到权力的时间太短,他还没有太大的实感,总会有一种不变现就作废的恐慌和紧张感,趁着大权在握的时候,他死命的搂钱、玩女人,甚至杀人取乐、践踏法律,将权力变现最大化。
而此刻他身陷囹圄,非但不惧,反而觉得是奇耻大辱。
「他安昕算个什么东西!一个前燕的贰臣,竟敢殴打、扣押天朝使者?
等老子出去,定要参他个藐视上官、心怀不轨、意图谋反!」
李明德一脚踹在椅子上,声响惊动了门外守卫,却只换来冷冽一瞥。
他带来的武官也是江湖习气,嘿道:「李大人,我看这吴州富得流油,女人也水灵,等陛下打下吴州以后,定要将吴州拿到我们的手里来!」
言语间满是贪婪。
对他们而言,权力就是肆意妄为的保障,如今被困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对于安昕,甚至对于吴州这块地都充满了怨怼。
与这群莽夫不同,副使王瑾则沉默地坐在角落。
他心中雪亮,悄悄瞥了李明德一眼。
安昕是兵部尚,正二品高官,此次大干册封的也是超品侯爵。你一个三品侍郎,还要参人家「藐视上官」,刚刚造反的造反户要参别人造反,这在朝堂上提出的话,他都能想像到那是个什么气氛了。
这狗操的童生,不光坏,还很蠢,真是拉低了为官者的下限!
但想到此时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,他还是低声劝道:「李大人,稍安勿躁。
这安昕岂是易与之辈?
他在大燕时便能割据吴州,练强兵、兴工商,俨然国中之国,连旧燕朝廷都对他无可奈何,是真正听宣不听调的枭雄。
如今时局动荡,他手握精兵强将,坐拥钱粮重地,实力深不可测。
我们这般强硬,外边还有他的耳目···...」
他试图分析利害,但李明德等人哪里听得进去,只觉王瑾生之见,胆小怕事。
另一边。
七楼接待厅,一百平方的房间里,安昕坐在首位,其余人等按照安排,有些诚惶诚恐的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。
「金大使,朝鲜如今局势如何,详细讲与本官。」
在简单寒暄过后,安昕开门见山的问。
「是。」
金堉说道:「安部堂明鉴,去年三月,我国遭到建虏悍然入侵。到如今,八道尽失,如今仅剩金罗道几座大城还在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