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“今晨卯时一刻,你在何处?”
苏眭然怒指薛向。
“我在眠风煤场。”
“在那里做什么”
“追查军饷案。”
“为何查到那里?”
“薛某发现……”
薛向说了他如何窥破四球同现的迷局,场间一片惊呼声。
“原来如此,所有人都摸错了方向。”
“这个薛向,当真了得。”
“我当时就说不该想得太复杂,盯着问题本源,何至于破不得案。”
“你别马后炮了,当时你是那么说的么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场间不少当日加入专办行辕的官员,现在薛向一捅破迷雾,他们激动不已。
苏眭然冲樊元辰拱了拱手。
樊元辰气沉丹田,声压全场,“丢不丢人,都给我住口,苏眭然,你接着问。”
他积威甚重,一番话出,全场再度安静。
苏眭然盯着薛向道,“你接手军饷案多久?”
“迄今,二十一天。”
“专办行辕组建多久?”
“我看不出这些问题有什么实际意义。”
薛向觉得苏眭然在给自己挖坑。
“必须回答。”
樊元辰朗声道。
薛向瓮声道,“专办行辕组建超过半年。”
苏眭然加大音量,“专办行辕组建半年,都毫无头绪。
你区区二十天,就窥破军饷案迷雾?
你的意思是,诸位大人都是饭桶,独你一人是廉吏、能吏、良吏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,苏镇令这样对比,除了制造矛盾,陷薛某于不义,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用处。”
“用处就是证明你在撒谎!”
“莫名其妙,我撒什么谎?”
“明明是你和巫神教媾和,巫神教为保你立功,主动告知了你军饷案内情。
不然,就凭你,怎么可能短短二十天时间,就干了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刑名前辈半年多都没能干成的事儿?”
薛向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猛地意识到,苏眭然不是死到临头的自救,而是早有预谋的攻击。
苏眭然这番指责,看似荒诞,逻辑不自洽。
却是符合人性。
在座的几乎有近半数,都是此前军饷案专办行辕里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