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灯下水痕映出两道重迭剪影。
她忽地轻声道,“今夜多谢。”语意清淡,却似压住满腔波澜。
薛向轻轻颔首,将伞柄递与她手中,“前头便是,夫人自去罢。”
魏夫人接伞,指尖一触粗直的柄,竟有残温,心中竟似轻轻一颤。
薛向疾步离开,转瞬消失不见。
魏夫人却没急着转身,雨落在她鬓边,衬着灯光,如缀霜华。
夜已深,魏夫人倚窗而坐。
此间是魏家在雍安的别院,平素无有住人。
魏央在云梦,魏夫人只带了几名婢女,暂住一二日。
此时夜色已阑,她未点灯,只任月色与残雨透过纱帘,照入屋中。
一盏未饮的清茶搁在手边,早已微凉。
她缓缓褪去外裳,走至铜镜前,鬓角微乱,唇上仍残留些不自觉的微笑。
良久,她轻轻打开抽屉,从中取出一册薄笺。铺纸、磨墨,一笔一画,却不写与谁,只在最后落下一句,“夜雨初歇,意难言。”
写罢,笔停,人却怔怔不语。
窗外雨声又作,似有似无,像极了那一伞之下,他替她撑起的沉默与温柔。
“夫人,真是奇了,您带回的雨伞,伞柄不见了?”
含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魏夫人玉面飞红,轻轻拢了拢袖子,“坏便坏了,扔了就是,今夜不用你过来,听到什么动静儿,都别过来,我要练功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