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喉头堵着一口血,眼见诸位监考退走,他再也忍不住,忽地一跺脚,整个人腾空而起,直冲丙子号石坪。
风声急掠之间,孟德、魏文道等人迅速赶到。
“姓薛的!”
宁千军停在空中,厉喝如雷,“你当真要往死里得罪本公子?”
薛向不慌不忙,正襟一揖,声气清朗如玉石撞钟:“宁兄此言,何出此言?”
“别踏马装蒜!”
宁千军咬牙怒道,“沈兄、楼兄、凌雪衣,你敢说你夺他们文气,为削弱竞争对手,还说得通。
为何要来祸祸老子?”
薛向目光澄澈,轻叹一声:“换你是我,若能褫夺文气,你会不会对我下手?”
“会!”宁千军咬牙切齿,毫不犹豫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这平平一句,却如春雪初融,看似温和,却冷入骨髓。
宁千军眼中几欲喷火,怒极反笑:“你也配和我比?我是宁家嫡子,你是何人?
你当真准备好迎接整个宁家的怒火么?”
他声音沙哑,咄咄逼人,一字一顿。
薛向闻言,却只是微笑,如春风掠柳,温润悠然:“宁家当真要与本届迦南郡魁首为敌?”
他笑得悠然,眼神却锋如刀锋。
宁千军忽地神色僵硬,胸腔像是被压住一块巨石。
“郡试魁首”,这四个字,不是吹出来的虚名,它意味着上报州府、名列青史、学宫长老案前必览。
这已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拿捏的存在了。
“年轻人,别太年轻。”
薛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,像是在安慰,又像在轻描淡写地碾过。
风起衣摆,长空无语,宁千军一动不动,仿佛被当众剥下最后一层尊严,僵立原地。
这个世界,并不只围着最强者转动。
薛向策论满分带来的震撼,很快便在众人各自的悲喜中消散。
人群渐渐疏落,夕阳如洗,余晖在广场西侧的青石阶上铺开一层薄金,光影在石面起伏,如溶金缓缓流动。
巨榕树下,薛向盘膝而坐,背脊笔直,神色澄静。
远处,四道身影并肩而来。
魏文道年纪轻轻,却已深得“装逼如风,常伴其身”之真意——永远负手而行。
儒衫虽未仔细整过,依旧透着一股清正温文的书卷气。
孟德仍是膀大腰圆,阔步如风,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