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院墙,卷起几片纸屑。
考棚中,依旧灯火未歇。
点点光晕从各个号舍缝隙间透出,映出伏案苦读的身影,或低头默写旧卷,或轻声背诵旧日诗章。
而在监考厅西厢,一间密闭暗室,被推开。
王宗靖身披灰裘,阔步而入。
室内两人,已等候多时。
昏黄的烛火微微跳动,映出沈明周的面孔,细长而削瘦,眉间倦意未散。
他斜倚椅背,手指慢慢转动一支干笔,似在驱赶心头的烦躁。
一旁,徐长缨则正襟危坐,神色沉静如石。
王宗靖眼神沉定,开门见山,“薛向两场总分,稳居首位。
若再拿一场高分,他便要以魁首之名,拿下文试魁首。”
闻言,徐长缨眉梢微挑,却并未言语。
沈明周“啪”地将笔搁在案上,叹息一声,道,“那可是文气大阵下判出的满分,我们还能说什么?”
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懑。
他本无意深陷此局,如今却已进退维谷。
郡考一旦落幕,沧澜学宫岂会轻饶于他?
他只能指望王宗靖将他拖出这潭浑水。
此刻虽百般不愿,却也只能随之浮沉。
王宗靖负手踱步,沉吟半圈,停步道:“薛向若成魁首,修行试中便能占尽天时地利。
将来再夺修行试魁首,郡考称雄,我有何面目复见州伯?”
他语气虽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徐长缨仍未出声,眼中却多了几分锐意。
他在等待,等待王宗靖放出底牌。
王宗靖似是察觉,目光扫过他,道,“前事虽未成,但徐兄出力在前,我许下的承诺,自然依旧作数。”
徐长缨缓缓吸了口气,起身微躬,拱手一礼,“谢过王兄。”
王宗靖摆手示意,道,“如今文试只剩最后一场,成败在此一举。
二位若有妙策,不妨直言。
若叫薛向再拔头筹,我在州伯面前失了颜面,又如何为二位运作?”
沈明周低声道:“只剩最后一场试帖诗,此试三十分,怕是无力回天。”
王宗靖微微一笑,道,“州伯早有筹谋,当初与沧澜学宫合议出题之时,便将第三场的出题权与评分权,一并要了过来。
如今,这两样权柄,全在我手。”
沈、徐二人闻言,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