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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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,晨霜尚未化尽,薛宅前院却已透出一股暖意。
院中老槐上垂下几点残雪,石阶扫得干干净净,厨房柴门半掩,一缕饭香透出温热的烟气,在冬日清晨里显得格外动人。
堂屋中,红泥炉火正旺,柳知微(前面改名了,本想着在家里,称呼柳眉没问题,但弄来弄去反倒麻烦,后文中,便更名为柳知微。毕竟,只有薛家人养成称呼柳知微的习惯,今后才不会漏出破绽)
挽着青布袖,熟稔地将一笼笼热包子端上桌,薛向新买的油条也才出锅,脆而不腻。
锅里白粥熬得浓稠,雪白晶亮,正冒着细细泡沫。
小适坐在凳上摇腿,小脸热得红扑扑的,抱着一个肉包,斯斯文文的吃着。
她已经十岁了,来迦南郡后,薛向便给她找了个专收女学生的校书馆。
小丫头这两年在家自学,功底不错,在校书馆颇受女校书们好评。
薛向咬一口油条,问正在往炉中添柴的小晚有没有收到范友义来信。
三日前,绥阳渡那边有一些合同文书要范友义签署,时间跨度比较久,范友义便住在那边。
小晚回说,范友义托人带回信了,薛向这才放心。
薛母草草喝了两口粥,便回房间礼佛去了。
上次,鬼伯夜袭薛家,薛向诓骗小适说,是皮影戏,但却瞒不过薛母。
薛母受的刺激很大,这些天,一直是柳知微陪她睡觉。
薛向便想着,得找机会让舅母张氏过来作客,几圈麻将搓下来,相信足能让母亲百病全消。
一顿饭吃完,小晚送小家伙去校书馆,柳知微收拾房间,薛向在院中劈了上千斤柴,才码好,洗漱一把,便待上衙。
柳知微上前,给他捋了捋领口,“欢喜宗的事儿,固然办的漂亮。
但更要当心。
有道是,瘦田无人耕,耕出有人争。
灵产清理,本就是个无比困难的活儿。
各地可能都难办,办成一桩,都是大功。
指不定那位王堂尊,从中有看到什么机会。
郎君当心。”
她素来逻辑与联系的能力惊人,秋风未动,她已警觉。
薛向点头应下,便即出门直奔冷翠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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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两日过去了,第九堂整日里,门庭若市。
第三院也忙得不可开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