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容人之量。
实在是薛贼太可恶,他的存在,本就是对我们世家的羞辱。
他夺魁、他扬名,压得我们各家子弟抬不起头。
他清理灵产,侮辱我等门楣,让我等颜面扫地,千年光环几乎坠地。
他虽身死,但若不能对他家属来个犁庭扫穴,对其余孽秋风扫落叶,世家的威望何以维持?
日后再有寒门小辈,学他藐视我们,岂不是天下大乱!”
“说得好。”
宁海涛重重击掌,“薛贼虽死,他的名声却未亡。
反倒在街坊巷陌间,被传得好似英雄。
我亲耳听闻,有学子竟拿他与古之名士相比。
我们必须将薛贼连根拔尽,将他家人、党羽统统镇压,才能叫天下寒门记住——忤逆世家,下场只有一个。
故而,今次飞虎门被灭,不管是不是薛贼干的,贼人的帽子一定要扣在他的头上。
对其家属,余孽,也不用再留任何情面,能抓则抓,抓完必辱,辱后再杀。
我们要让整个迦南郡都记住,我世家威望,不容任何人撼动。”
话落,厅中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灯焰在风里簌簌作响,照得每张脸都带着不一样的阴影。
正忽然,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砰的一声,厚重的隔扇被推开。
一名灰袍老者踉踉跄跄闯入,正是宁家大管家。
他气息急乱,额头冷汗直冒,嘴唇发抖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“薛……薛……薛向……回来了!”
厅中顿时一静,随即如同投下一颗巨石,掀起轩然大波。
“胡言乱语!”
沈海涛霍地起身,酒盏翻倒在案,声音尖锐。
“开什么玩笑?文箓戒早已失联,他的气机也彻底断了,怎么可能活着回来?”
“假的,一定是假的!”
“别是有人散布谣言,想乱我等心志!”
一时之间,席间喧哗如市。
有人脸色煞白,眼神闪烁;
有人拍案大骂,却透着底气不足;
也有人低声咕哝,似乎自言自语。
琉璃宫灯摇曳,光焰不稳,把每一张面孔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惊惧、怀疑、否认,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曾经被薛向支配的可怕回忆,不约而同地浮现在所有人心中。
宁海涛一声冷哼,手掌拍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