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皆是老师教导之恩。”
薛向明知故问道,“不知老师此来,所为何事?”
冯京含笑道:“承蒙诸位家主看重,请老朽和吾郡贤达,作个见证。
我知你和诸家素有误会,今日正好开解,签订和书,为后人留一段佳话。”
随即,城中数位名流、清议之士也齐声附和。
“劳烦老师了。”
薛向执礼甚恭。
“如此,老朽就托个大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方玉匣,打开玉匣,里面放着一卷霜纸。
冯京当场牵笔引文,一封照顾各方颜面的和书,便即写好。
当下,冯京将墨笔递给薛向。
薛向很给这个便宜老师面子,当场在和书上落下名字。
宁海涛、沈君远皆暗舒一口气。
不多时,各家家主及二代中的俊彦皆落下名字。
冯京极为自得,这一遭,名利双收。
当下,他将签订的和书小心卷起,置入玉匣,亲自押上朱漆案几。
上百双眼睛都注视着那一方玉匣,仿佛尘埃终于落定。
宁海涛朗声道,“我们各家和薛大人之间,本就是误会。
薛大人少年俊秀,能以大局为重,肯来我宁家一叙,足见胸襟不凡。
也说明,大家还是能做朋友的。
今后,但有公事公议,不再多生枝节。
我等皆是迦南郡顶梁柱,理当同心,才不负朝野之望。”
话音一落,他含笑拱手,姿态极为大度,仿佛已经忘记了宁千军之死的铭心仇恨。
薛向负手而立,目光掠过厅中一张张虚假的面孔,“宁家主言之有理,此番和书签订,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能如此,最好。”
沈君远凝视着薛向,目光复杂,他始终不相信薛向会就此罢手,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物性格。
吕家家主、楼家家主皆跟着表明态度。
尽管心中早对薛向恨之入骨,但口上总是软和了下来。
一时间,堂中气氛似乎真的松缓下来。
“诸位。”
宁海涛含笑举起酒爵,“今日既冰释前嫌,当以酒为誓。
愿今后同心同德,共襄盛世!”
一众家主纷纷举杯,冯京亦提起白玉酒盏,转身笑看薛向。
大堂内,上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气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