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二十余枚愿饼悬浮半空,灵光交织,
在烛影下汇成一片淡金雾气,照亮整座红楼。
人群心潮涌动。
有人叹道:“这场文斗,怕是要写进史册了。”
也有人低声笑道:“一枚愿饼,买一页传世之名,岂不划算?”
不多时,二十余愿饼纷纷置于一张梨木条案上,与此同时,薛向的三枚黑色朝暮露也落于桌上。
至此,赌局已成。
盛会将启。
又一阵喧哗之后,话题很快转到仲裁之人。
“既是赌局,总要有个公正之裁。”
“此事不小,若无仲裁,岂不乱了章法?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厅中议论声再起。
“可请州牧,或者倪宫观。”
“他二位怎会屈尊亲临?”
“那便请雍王妃殿下?”
有人低声道,“殿下身居贵位,涉赌为裁,未免失礼。”
此言一出,场面一时陷入沉吟。
就在这时,沈三山悄然与身侧一名青衣士子对视,那士子领会他意,忽然高声道:“此局以文会为名,又关乎诗道与仪制之正。
依我之见,当由礼殿考试司出面为仲裁,方合规矩!”
“礼殿考试司?”
有人微微一愣,瞬间醒悟。
“此说有理,文斗本即考试之延。礼殿掌司诸务,于是非曲直最为明正。”
“若能得礼殿掌事坐镇,公允无疑!”
那青衣士子朗声道:“巧得很,沈三山大人,正是礼殿考试司掌事,于规制最熟不过。
此局若由沈大人裁断,岂不再合适不过?”
众人纷纷颔首,连几位外邦学士也表示赞同。
“沈大人素有正名,公正严明。”
“我等无异议。”
沈三山见势已成,微微拱手,面上露出一抹谦逊笑意。
“既诸君厚爱,沈某也不好推辞。
此局文斗,当秉公而论,成败自定于文,不涉他情。”
话虽谦和,他眼底掠过一丝阴沉,扫向薛向,“薛朋友。众人推举于我,某虽当仁不让。
但先前,我与你之间,似有些小误会,
若我出任仲裁,你觉得对你不公平,可明言。”
薛向心中冷笑,知道自己便是指摘,这老家伙也绝不会退位让贤,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