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北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薛向如山拳势已完全爆开,层层罡气排空而过,空气都被压出爆鸣。
狂北冥的手臂连带半边胸膛被震得粉碎,骨肉齐裂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擂台中央,激起大片灵光乱涌。
狂战惊呆了,双目圆睁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想刹住车回撤,可哪里还来得及,薛向已化作黑芒朝他扑来。
他掌中黑刀和狂北冥掌中黑刀乃是一对,仓促间,狂战全力激发刀芒,直接将黑刀几乎点燃。
然则,薛向不管其余,冲至近前,任凭刀芒舔身,一拳轰出,刀碎,狂战胸膛塌陷。
薛向深恨此獠,双足踏出,直接将他双腿踏得粉碎。
即便再有神药相助,如此伤势之下,没个三五个月,狂氏兄弟根本别想站起来。
也就是众目睽睽,为不惹上弑杀的名声,不然,狂氏兄弟早化作两摊碎肉。
尘烟未散,广场一片死寂。
薛向缓步而立,衣袍翻卷,目光冷峻,仿佛刚才那连环杀势,不过抬手之间。
风穿过擂台,卷起碎尘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唯有被打得骨裂的狂北冥和奄奄一息的狂战,在尘土里哼出低沉的痛吟。
广场上的儒生们,这才敢呼吸。
一瞬的寂静之后,全场炸开了。
“他——他赢了?!”
“不是赢了,是差点把狂氏兄弟打死!”
“以筑基……破结丹?”
声音乱成一片,几乎掀翻了整个观碑广场。
沈抱石首先起身,面色死白,手中那支象牙笔“啪”的一声折成两截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,只觉喉头发紧,脑中一阵嗡鸣。
他记得当初在魏范府中见到此人时,也就是个词工诗臣罢了,可谁能想到,他竟还有如此惊人手段,一拳就砸碎了大名鼎鼎的狂家白骨战躯!
那种荒谬感,让他整个人都像坠入梦魇。
尹天赐的反应更夸张。
他整个人僵立原地,嘴微张,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。
肩头那处被薛向捏碎的骨伤似乎又疼了起来,他下意识伸手去捂,手却抖个不停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却被四周的惊呼吞没。
他想逃,可腿软得像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