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人声如潮。
王霸先一行,自州衙而出,押着薛向,沿中轴大道而行。
街石被日光晒得微白,鼓楼钟声未绝,巷口茶肆的帘子都被挑起。
前有旗手开道,后有衙役随行。
薛向衣襟不乱,神色如常,步履平稳。
一开始,并无任何异样,直到一块牌子被一个随员高高竖起。
牌子上写的正是:待罪官薛向奉令押解入京。
这牌子一竖起,仿佛一瓢冷水,泼进了热油锅里。
尤其是,在确认了此薛向是众所周知的那个薛向后,风声一出,街巷顷刻传遍,商贩放下秤,茶客奔出门,铺户伙计也趴在檐下探头。
“那便是薛郎君?”
“可惜了啊,这样的人,也能被待罪。”
“荒唐,钦天殿拿人,不问青红,只凭谣言。”
言声汇作波涛,越聚越多。青楼女子也探出身影,纱帘内粉面相映,钗乱晃;学宫弟子更是纷纷远观,低声诵着他写的薛氏四句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……”
街角酒肆的掌柜咂咂嘴,对伙计道:“当初薛郎君的春江夜月一出,我家酒都卖光了。今日若真要押他去钦天殿,怕是天理都该羞。”
一开始,王霸先对自己折腾出的风浪,是极满意的。
他忽然发现,画风渐渐不对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