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出内殿,走过廊下长阶,金色天幕下,沧澜司大殿前的广场已然人声鼎沸。
广场以青石铺地,四周悬幡高举,风过幡动,旗影如浪。
各学宫、州府、世家代表齐聚,青衫、绛衣、法袍交错一片。
黄遵义登台时,全场皆起身相迎。
黄遵义抬手轻压,众人纷纷就座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高声道,“诸君皆是文道中人,理应知礼。然近年山野之地,多出狂徒,妄议朝政,盗称圣贤。
此等人,不惟乱礼坏纲,亦敢倚老卖老,肆意于金科玉律之外。若不正之,王朝何以为纲?”
台下众人皆低头称是。
黄遵义见势,微微一笑,话锋忽转,“钦天殿为朝廷立文之根,今特颁一赏格,以招天下俊杰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名侍从捧出锦卷。
黄遵义道,“此卷所列,乃恩荫官名额八名,入职即入品,可直入钦天殿之列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喧哗。
“恩荫官…入职入品…竟是实编?”
“八名,已是近十年未有!”
“直接入品,天呐!”
诸多世家人物纷纷相视,神色激动。
如今科举艰难,名额稀薄,能入品者十分不易。
有老儒低声叹道,“此举一出,黄殿尊怕是要尽得人心。”
有人笑答,“殿尊行事精当,此刻颁赏格,不外明示——凡与他心者,皆可分润此恩。
单一个钦天殿断无如此权力,足以说明黄殿尊背后有大老爷支持。”
黄遵义俯瞰全场,接道,“天威在上,朝纲在心。若有宵小,敢冒犯圣律,当共诛之。诸君以为如何?”
台下,各方代表纷纷起立应声:
“王氏愿以家学为誓,辅殿尊整顿文纲。”
“杜家谨遵圣意,誓同心同力。”
“沈氏不负国命,愿为殿尊驱策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应声此起彼伏,沧澜司外的云气都被震得微微荡开。
忽听一阵长喝,从山门外传来,声若洪钟,穿云裂石,
“明德洞玄之主使者,拜山!”
喧腾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齐齐回首,只见云雾尽头,一队斗篷客踏雾而来。
为首者身高两丈,肩阔如山,脚下每一步,青石都轻轻震动。
那斗篷之下微露的皮肤泛金,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