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宝堂本就是太子府产业,勾兑天下资源。
当时,宁淑还以为自己父亲是为了缓解困局,让陆万去勾兑资源,走天顺帝近侍的路子。
现在想来,恐怕陆万忙活的就是这一十三枚余晖玉胧。
谁能发挥余晖玉胧的威力? 舍悲秋客其谁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便证明,从薛向入太子府时,自己父亲就盯上他了。
甚至,父亲就料到了今日之局面。
如果是这样,那白袍斗篷客是谁派出的,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宁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她也是明经史的,知道天家无父子,但演绎到如此境地,还是让她忍不住心寒。
更何况,眼前的局面,分明是天顺帝玩脱了,闹得巫族大军直入京畿之地。
无可奈何,才又仓促激活圣庙祖树,希望挽回局面。
而太子能提前备下余晖玉胧,算度之深,也让宁淑暗暗心凉。
“先生若助孤渡过此关,破去这巫族洪炉,孤即刻上表为先生表功,必有合先生心意之赏发下。” 宁伯谦拱手说道,目光平静地看着薛向。
薛向在观察他,他也在观察薛向。
薛向的微表情,同样没逃过他的法眼。
他很清楚,薛向应该看透了一些关节,所以,与其说些空话,不如给切实的承诺。
何况,他已经从宁淑口中知道了,薛向此次入长安城,追求的是什么?
他给薛向想要的,薛向做他该做的。
宁伯谦觉得这样很公平。
薛向也这样觉得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亮起无数光痕,剑光如练,符光成虹,自长安四面八方横空掠来,转眼间便在太子府上空汇成一片。
最前方几道金色虹光电射而至,光华一敛,成列灵舟破云而出,舟首挂着大周军号,一艘接一艘横排虚空,舟上站着成排修士,手持长枪与弓弩,枪尖箭羽皆缠着符光。
再远些,又有星星点点的遁光飞至,或乘剑或御器,在空中顿住,勾连成一道道军阵纹路。 不只兵马,京畿重臣与老儒也都到了。
几名身着朝服的重臣立在一艘青木灵舟上,衣袍在风中猎猎鼓起,目光却牢牢落在太子府护阵与巫族大阵之间。
有的老儒则脚踏书卷化成的方形光台,从云层间缓缓滑出,须发在风中不断摆动。
片刻之间,太子府上空便大军齐备,阵列如云。
“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