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来,生恐端王走火入魔,赶忙上前两步,才要道歉。
端王忽然从牙缝里迸出声音来,“骗子。 都是骗子。 “什么”老大不类吾,汝当勉励之',骗子,骗子啊端王引吭长啸,双目泣血,宁羿彻底慌了。
然而,差不多相同的一幕,也正在赵王府上演。
皇城深处,禁苑静得出奇。
殿后有一片小小的御湖,湖岸用青石叠出曲折的假山,老松斜倚。
方才巫阵压城时,天色一度如墨压顶,此刻乌云渐散,《洛神赋》和《十思疏》的意象,也已飘入皇城上方。
上清殿临湖而建,红墙黛瓦,檐角的铜铃在余波未平的风里轻微相击。
殿门敞开,一位道袍老者临窗而立,遥对苍穹。
那老者一头花白乱发,身形瘦削,一件素雅的道袍穿在他身上,却仍有不容置喙的帝王气息。 他便是大周天顺帝。
此刻,天顺帝正仰头望着殿外的天幕。
远处的异象尚未完全散尽,《洛神赋》留下的水光与《十思疏》显化的金文仍在高空缓缓流动,像两道尚未收卷的天书。
那一行行文字时明时暗,在他眼底一点一点划过。
良久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低声诵道,“有善始者实繁,能克终者盖寡。 说得多好,老大啊老大,一个弱冠之小儿都懂的道理,你为何就不知反省呢? “
话未落音,殿中一角轻轻响了一下。
一个身着白袍的道人,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戴着兜帽,外罩一件素白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,看不清真容。
单看造型和气质,却与今日在太子府上空翻弄上古大阵的那位白袍斗篷客,别无二致。
“天顺帝没有回头,只抬手在窗欞上敲了敲,”如此弄险,险些崩坏朝纲。 “
说到这里,他却又笑了一声,笑意薄凉,带着几分自嘲,”不过,也总算将老大的根基探明白了。 “他转身,目光落在那白袍斗篷客身上,”到那等危乱场面,也不过来了一个老疯子,一个江行云。 朝中诸大臣,阁老们,一个个缩在各自府中,连影子都不曾见着。
老大所谓的根基,也不过是沙上浮塔,经不起风浪。
真到危急关头,没几个人为他舍身忘死。
看来,是朕误会他了。 “
天顺帝抬起下巴,似笑非笑,”朕当初总以为,这个儿子心思太深,暗中结党营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