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宫宫观使顾怀素。
下首一方,沧澜学宫长老魏范穿一袭深青学袍,正陪笑而坐。
左右两列分班站着三宫随行长老,衣袂成片,却无人开口,殿内隐隐透着一股闷气。
“沈宫观使,顾宫观使。”
魏范终于按捺不住,放下茶盏,脸色凝重几分,“二位这几日上门,一张脸冷得结霜,倒是把老夫当外人看了。
当初在咱家时,薛向作陪,咱们同席论经,同榻饮酒,怎么转眼二位当了宫观使,官升脾气涨了,一点不给老友面子。 “
沈抱石抬眼看他,指尖轻敲椅扶,平平道,”魏兄言重了,交情是交情,职责是职责。 今日来此,不是为叙旧。 “
顾怀素点点头,”昔日同为长老,往来喝酒,顾某记着。 只是眼下,江左学宫文脉日衰,剑南学宫文道碑裂纹加剧,这些事,可不敢说一声交情,便当作没发生。 “
殿内气氛又是一紧。
魏范眉心微蹙,缓缓道,“既然二位不讲情面,那咱们就公事公办。
文道碑七年一流转,这规矩是有的。
只是当年文道碑在我沧澜学宫手里,裂纹横生,谁都讥笑。
可如今如何,裂纹尽复,光洁如新。
二君怎么看此事? “
原来,世传一百零八座文道碑,流落天下,落在大夏国共计十三块。
便分由十三州学宫镇守。
说是镇守,其实是使用,维护更合适。
这些文道碑遥挂星空,各学宫修建星河观,通过大阵沟通之。
为示公平,这些文道碑七年一流转。
按规矩,今年七月,沧澜学宫镇守的文道碑就该流转到剑南学宫或者江左学宫。
如果不出意外,流程就会这样执行。
偏偏,前番观碑盛宴中,薛向一番作,沧澜学宫镇守的文道碑上的裂纹尽数消失。
从此,这块文道碑镇压的文脉,就更稳固了,从天道文脉中抽炼的文气也越发丰沛了。
以至于,以前许多用不得的大阵,都能用了。
这就好比,沧澜学宫自己养了个金鸡,刚到下金蛋的时候,使用权要交接。
更麻烦的是,若真按流程流转,这块文道碑再流转回沧澜学宫,恐怕要等百年以后了。
这,让沧澜学宫上下,都不能接受,已经在京中打官司了。
江左学宫和剑南学宫听到风声,急了,这便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