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禁忌啊,一个讲的是尊师重道,一个是讲的秦灭六国。
贾辉看看他,「不明白?那我问你,师不必强于弟子,弟子未必不如师,是不是狂悖!」
罗雨,「狂悖?」
「嗨」一直偷偷听着但没出声的老丈人贾英忍不住了,「要是师长说这话,那就是自谦,韩愈人家是文宗,他说什么都没问题。
如果是你说那就是狂悖,远的不说,县学的训导和教谕就会不高兴就更别说乡试的座师了。」
贾云此时也微微一笑,参与了进来,「老三,可以啊,还一直以为你不学无术呢。」
贾辉看着罗雨,「明白了吧?你写了就是狂悖,有人就会看你不顺眼,就会打压你,找你的痛脚,给你挑刺。
这还是轻的,战和,那是能决定一个国家成败的大事,岂容你一个秀才置喙。
《六国论》苏洵写就写了,你写就是影射朝廷。」
贾辉认真的看着罗雨,「是真会掉脑袋的,要写,起码你得是三品以上大员,要不就是弟子三千门生故吏遍布朝堂。」
罗雨:得,还得先乡试,先进官场,算了算了,算我五分钟热心好了。什么玩意,动不动就用掉脑袋吓唬我。算啦,以后就跟洪十六吹吹牛逼好了。
刚刚兴起的心思被打压,罗雨只能继续吃鸡。
古人的聚会就跟西方人的酒会一样,大家都是冲着社交去的,没几个人是为了抢个鸡腿、揣两包烟。
饭菜吃的差不多,残羹冷炙被撤了下去,又上了些果品,当然不是鲜果,都——
是些柿子饼,核桃酥一类的。
罗雨眼看着剩菜剩饭又被仆人搅合在一起,搞的像猪食一样分给了佃户们。
罗雨低声问贾辉,「平常都这样吗?」
贾辉笑笑,「没想到家主是这么大方的人吧,他只是看着凶狠,对待下人还是很细心的。近五年,我们贾家庄就没饿死过人,这你能信?
他们喝了粥吃了肉为什么不走?你不会以为他们是为了听书看戏吧,呵呵,小孩子或许是,但那些个大人都是在等这最后一顿呢。」
最初到贾家庄的时候,罗雨是把这当缅北看的,觉得仆人就是园区看守,佃户就被他们控制的猪仔。
别看罗雨有原主的大部分记忆,但原主是个书呆子,古人的生活半径又小,社会知识真是不多。
看到贾家庄的仆人抽打佃户,骂骂咧咧趾高气扬,罗雨就觉得贾家庄不是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