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迪森猛地挥手,几乎要把手机砸在地上,“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臭烘烘的洞里饿死吗?我们已经三天只吃豆子糊了!工作?哪里他妈的有工作!难道真像那个婊子养的唐纳德说的,去他那个狗屁工厂里,一天站十二个小时,就为了那点连妓女都睡不起的工钱?!”
他逼近一步,脸上的肌肉扭曲著,“打工?哥,我们他妈的像是会打工的人吗?在委內瑞拉我们都没干过那种活!在这里给那些墨西哥佬当狗?我寧愿去抢!去杀!”
“打工,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!”
卡米洛沉默了。
弟弟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他心里。
他们是从玻利瓦尔革命的地狱里爬出来的,习惯了用拳头和刀枪解决问题。
秩序、工作、安稳——这些词对他们来说陌生而可笑。
尊严?他们的尊严早就和加拉加斯的街头一起烂掉了,剩下的只有活下去的本能,以及不甘於像野狗一样死去的倔强。
“但是会死的—.”卡米洛想起了边境铁锤的手段,想起了那些被掛在边境墙上的尸体。
原本以为墨西哥人好欺负,可谁知道,墨西哥来了个“唐青天”,你奶奶的腿。
“死就死了!”
埃迪森低吼道,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拿到5万美金,死也值了!够妈妈和妹妹在智利安稳生活一年!再不干,我们明天就可能因为抢一个麵包被哪个黑帮打死在臭水沟里!有什么区別?!至少这5万美金还能听个响!”
他抓住哥哥的肩膀,用力摇晃著,“哥!我们没退路了,要么赌一把,拿著钱风光几天然后下地狱,要么就烂在这里,像没人知道的垃圾一样消失!”
卡米洛看著弟弟近乎癲狂的眼神,感受著他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,內心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。是啊,烂在这里和拿到五万美金然后去死,这选择似乎並不难做。
飢饿感烧灼著他的胃,屈辱感啃噬著他的心。他脸上的刀疤隱隱发烫,那是过去“辉煌”岁月留下的印记,如今却成了无能的笑柄。
就在卡米洛眼神中的犹豫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,几乎要从喉咙里挤出“干了”这两个字的时候“咚、咚、咚。
2
敲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。
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两人同时一震,像受惊的野兽般猛地扭头看向那扇仿佛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。
埃迪森下意识地把手摸向后腰,那里別著一把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