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塞尔希奥!你疯了!”
闻讯赶来的安东尼母亲尖叫著衝进房间,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扑到儿子身上,用后背挡住了丈夫挥下的皮带。
“啪!”这一下结结实实抽在了她丝绸睡衣上。
塞尔希奥的手一顿,看著妻子又惊又怒的眼神,以及儿子在她身下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,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了上来。他喘著粗气,指著安东尼,声音因为愤怒和无奈而嘶哑:“滚!让他现在就给我滚,机票改签!明天就飞德国!立刻!马上!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废物!”
他狠狠將皮带摔在地上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对著妻子低吼道:“都是你!就是你把他惯成现在这副模样!无法无天,不知死活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哭哭啼啼的妻儿,黑著脸,转身大步离去,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看著丈夫消失在门口,安东尼母亲才鬆了一口气,心疼地抚摸著儿子身上红肿的鞭痕,眼泪掉了下来:“哦,我可怜的安东尼,你爸他就是这样的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,他也是担心你————你別怕,去了德国就好了,妈妈给你买最新款的保时捷,你在那边好好玩,散散心,要听话,別再惹你爸爸生气了,啊?”
安东尼趴在床上,身体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,他死死咬著牙,脸颊紧贴著凌乱的床单,眼里布满了血丝,里面翻涌著的不再仅仅是恐惧,更多的是怨愤。
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,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拿自己出气。老废物!
一个下贱的警察,边境的野狗,他凭什么?!凭什么这么囂张?!操!该死的臭警察!你给老子等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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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一辆掛著军方牌照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通往墨西哥贝尼托·胡亚雷斯国际机场的路上,安东尼裹在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里,帽子拉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他蜷缩在后座,浑身都散发著低气压。
开车的是他父亲塞尔希奥將军的秘书之一,此行的主要任务就是確保安东尼这个“麻烦”老老实实地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,防止他节外生枝。
车內气氛沉闷而压抑。
安东尼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,下意识地刷起了本地新闻和短视频平台。
突然,一条推送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视频封面是一段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惨烈状况的现场,標题触目惊心:“墨西哥城豪华街区发生惨烈车祸,年轻夫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