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他眯著眼,“那就准备好把牢底坐穿,在劳动和改造中为自己赎罪,直到他真正明白生命的重量,或者,永远也別想出来。”
话语中的血腥气和决绝意志,毫无掩饰地扑面而来。即使见多识广的萨拉姆,也感到后背掠过一丝寒意。她身边的助理兼安保人员,也是微微抽搐了嘴角。
萨拉姆稳了稳心神,问出了第三个准备的问题。
“局长先生,您的决心令人震撼。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,毒品贸易及其背后的暴力,似乎是一个全球性的、难以根治的顽疾。它有庞大的利益网络,有源源不断的社会需求。即便您在华雷斯取得再大的成功,如果周边环境不变,如果世界其他地区的需求不减,问题是否真的能得到最终解决?如果————如果未来您再次,甚至多次面临像迈阿密这样的极端危险,您会坚持下去吗?您是否曾想过,这可能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爭?”
这个问题,直接触及了禁毒工作的终极悖论和悲剧性色彩。
旁边的万斯听到这里,忍不住轻轻瞥了一眼局长。
他了解局长,知道这个问题不会击垮他,反而会激发他某种表演欲?或者说,那种深入骨髓的英雄主义情结。
都闪开,局长要装x了。
果然,唐纳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下来,目光再次飘远,这一次,停留的时间更长。
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,摄像机忠实记录著他眉宇间逐渐凝聚的沉重,那並非恐惧或犹豫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殉道者般的哀伤。
许久,他缓缓抬起头,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。他没有哭,但一种浓烈的、几乎可以触摸的悲壮感,笼罩了他。
“尽头?”
他喃喃重复这个词,仿佛品味著其中的苦涩,“我从未见过这场战爭的尽头。它可能永远没有尽头。只要人性中有贪婪,有逃避现实的欲望,有绝望的土壤,这朵恶之就会一直寻找机会绽放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这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牵动著伤口,带来一阵疼痛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但是,”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著一种震颤人心的力量,“没有尽头,难道就不战斗了吗?看到黑暗,难道就闭上眼睛假装天明吗?!”
他的右手握成了拳,轻轻砸在病床的边缘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这场战爭,也许我们这一代人打不完,也许下一代还要继续打。但每一场战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