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纸,识趣地没问。她绕到前面,开始帮他解衬衫扣子。
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忽的,响起敲门声。
万斯推门进来,眼神在卡米拉身上停留了半秒,迅速移开:“局长。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唐纳德用下巴点了点桌子。
万斯上前拿起口供,快速瀏览。越看眉头皱得越紧:“这帮杂种吃里扒外。”
“是啊。”唐纳德任由卡米拉帮他脱下衬衫,露出左肩缠著的绷带,“我让他们继续有官做,结果呢?转头就还去抱毒贩的大腿。”
他站起来,卡米拉把一件新的黑衬衫披在他肩上。
“贪心。”
唐纳德一边伸手穿袖子,一边冷笑,“当了官还想要敛財,敛了財还想要更多,真以为我唐纳德是开慈善堂的?”
万斯放下口供:“怎么处理?全抓了?”
唐纳德繫著扣子,动作因为左肩的伤有些僵硬。卡米拉想帮忙,他摆摆手。
“抓?那多难看。”唐纳德说,“都是自己人,你去找他们谈谈话,给他们个体面。”
“別弄得太难看。明白吗?”
万斯点点头。
他太明白了。局长嘴里说“体面”,意思是別当街枪杀,別搞得满城风雨。
至於关起门来是跳楼还是上吊,那叫“个人选择”。
如果看新闻的人都能发现个问题,就像是有没有开除xx,其实是两码事,开除了,你就是敌人,不开除,你就是还能救的——伙伴。
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嗯。”唐纳德坐下,让卡米拉帮他打领带,“对了,他们家里人如果没牵扯太深,给条活路,欧美那帮畜生一直喊老子不讲法律,我去他x,我最讲法律了,宪法都写在我屁股上呢。”
万斯差点笑出来。
公平?局长说这话时脸都不带红的。
但他还是点头:“是!”
“去吧。”
万斯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卡米拉站在唐纳德面前,俯身帮他整理领带结。这个角度,唐纳德能看见她领口下的风景。
“你要清洗整个市政厅?”卡米拉轻声问,手指灵巧地调整著布料。
“清洗?”唐纳德笑了,“说得这么难听。我这是优化管理结构。把不適合岗位的人,调到更適合的地方去!”
“比如地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