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窗外远处隱约传来的狗吠。
鲍里斯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先知没动。
“我们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鲍里斯说。
先知终於开口,声音平直:“问题有价格。看相,五十美元,占卜未来,一百,解厄运,两百。改命————看难度。
。"
“我们想问一个人的前途。”鲍里斯说。
“谁?”
鲍里斯又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是唐纳德在一次公开活动上的新闻照片,穿著警服,表情严肃,他把照片放在信封旁边。
“这个人,能走多远?”
先知终於动了。
她伸出枯瘦指节粗大的手,拿起照片,凑到蜡烛光下仔细看。她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唐纳德的脸,动作缓慢,像是盲人在阅读盲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蜡烛火焰晃动了一下。
先知放下照片,抬起眼,看著鲍里斯,然后缓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语气篤定。
“什么意思?”鲍里斯问。
“这张脸————”
先知用手指点著照片上唐纳德的额头、观骨、下巴,“额头有隱纹,主早年坎坷,中年得势,但颧骨过高无肉,主权欲过盛而福薄,山根————”
她指尖停在鼻樑根部,“有断纹,虽不明显,但主中年有大劫,法令纹入口,古相书称腾蛇入口”,主饿死之相,现代虽不至此,但亦主晚年孤苦,不得善终。”
她顿了顿,总结道:“短期看,有衝劲,能成事,但长远看————难,太高会摔,太急会断。什么时候出事都不一定。”
房间內一片死寂。
埃米利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胡安又开始擦汗。
鲍里斯盯著先知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先知女士,”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“我们钱,不是来听这些套话的,你刚才说的那些额纹”、山根”,任何一本十美元的相面书里都能抄到,我们要的是真正的答案——这个人,能走多高?”
先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眯起,透出不悦:“你在质疑我?”
“我在问你问题。”鲍里斯语气不变,“请再仔细看看。也许————刚才光线不好。”
他把“也许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