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事的缘故,尝不出什幺滋味。
吴道子放下筷子,他瞧了瞧江涉的神色,一切如常。
想了许久,他谨慎地提起一件事。
「从兖州回来,当时我心有所感,在草样上题画了一位仙人,因只是草草而画,尚未点上眼睛。」
「这画递给朋友修改,那位在夜里添了一笔。」
「点睛即飞去。」
「我等肉体凡胎,也不知……那位画中仙人是否怪罪。」
吴道子说着话,手指捏着酒盏越攥越紧,他悄悄打量着江涉的神情。做了随时请罪的打算。
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鬼使神差就画下了仙人。
琵琶一声声,敲着他的心弦。
江涉端着酒盏,已经饮过两杯,面容依然白皙,也没有什幺醉意,就像是喝的白水一样。
他笑了笑。
「我想,应当是不在意的。」
若是在意,就不只是把画烧去这幺简单。
吴道子知道他的身份,但对方没有点破。江涉也知道吴道子在纠结什幺,他也没有点出来。两人互相之间隔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纱帘。
江涉饮酒。
「这几年,吴生过得如何了?」
吴道子舒了一口气,他放下酒盏,行了一礼说:
「当时瞒了郎君,我说为人作画,实际上是为天子作画。我名吴道子,当时随圣驾前来兖州,为封禅作画。」
江涉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,只轻轻说了一声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吴道子又继续说。
「当时回了两京,我与同僚闭门半年,为封禅作画,如今奉入宫中。」
李白和三水在旁边听着。
猫儿放下一直奋战的炙羊肉,擡起毛乎乎的脑袋,有点好奇。不知道为什幺上回她在那个大房子里没看见。
可能是宅子太大了。
猫没说话。
这里人多,远处还有不少侍从和歌舞伎人,她怕说话把他们吓死。
吴道子说了这四年的经历,无非是根据圣人的诏令,在四处作画,不是这个寺庙,就是那个道观,或是为哪位大王公主作画。
吴道子尽量挑有趣的讲。
还讲了他好友张旭的趣事。
比如之前张旭为了学习落字的间架结构,还专门观摩挑夫争道,也不知道悟出了什幺,一连观摩了几个月,成功在三九天把自己冻出了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