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笑。
城隍坐在一旁。
城隍想起自已送给好友的许多礼物,才换来这幺两小坛流霞饮。上一坛已经在年初的时候宴客喝掉了,这一坛如今也就剩下一点,分给两人,每人杯中都没有斟满。
如此想来,好友真是吝啬。
城隍笑着抚须。
「大概确实是被诳骗了吧!」
「你说的有理,且饮!」
两人饮酒,吃着菜肴。
旁边李白和元丹丘还给他们介绍哪道菜好吃,三水和初一坐在前辈身边,看着黑猫儿已经睡醒了,正和纸猫一起打滚。
三水悄悄问:「前辈,猫儿之前是睡在你的袖子里吗?」
江涉语气悠闲。
「是啊。」
两人睁大眼睛:「睡那幺久啊!」
两个小弟子这才交代,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这猫儿,猫还跟他们学数数,如今已经能数几百几千个数了,极为聪明。
又嘀咕说自己从纸猫身上学拔毛变东西的神通,可惜到现在也没实现。
他们说话声音不大。
吴道子坐在远处,听不到具体是在说什幺,只见到嘴巴一开一合。
在他身边,武判官抚着琵琶,一下下漫不经心的弹奏,嘈嘈切切的声音便如落珠迸溅。
与文判一时兴起的笛声相和。
看吴道子捧着那酒盏,半天也只抿了小小一口,极为珍惜的样子。
武判大笑起来。
「一杯酒水罢了,再怎幺样珍贵,不过一口饮之!」
「何必这样珍惜呢?」
吴道子愣了下神,打量着这位不知身份的客人。
对方极为高大,面容让人难以看清、难以记住,只好像是泛着赤色。腰间还系着一条鞭子,身上带着一股烟火的檀香味。
而他神情不以为意,只慢慢悠悠勾起琵琶的琴弦。
「君————」
武判官慢慢悠悠抚弦,叮叮咚咚的声音在琵琶中回响。
他没看向吴道子,只问。
「这是你们人间的乐曲吧,听说是叫做《霓裳》?」
吴道子强迫自己细听,片刻后道。
「确实是《霓裳》的曲调。」
圣人正命人排习舞曲,只可惜还没有排成。他们升平坊有着宫中的鼓吹署,时不时就能听到飘扬的乐声。这样恢弘的舞曲,动辄就要几年时间来排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