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里面正读书的人。
恭敬行过一礼,声音低沉。
「谢过仙师!」
「客气了。」
江涉从书案中擡起头来,望向钟馗笑了笑。
「既然已得了神身,足下也不必担忧,入室自然不会把房子踩坏,尽可以进来。」
钟馗这才仔细走进来。
这几天的变化,已经被江涉看在眼里。他随手把书本合上,把手中写到大半的东西补全。
一切做好。
他才擡起头,看向钟馗。
「足下三日变幻,已经得了朝廷册封。」
「想来再过不久,唐土家家户户就要张贴神像,庇佑家宅安宁。」
「不只如今下令的皇帝这一朝一代,也不止足下曾经立誓驱邪捉鬼的唐高祖李渊。若是后世皇帝没有别的政令更替,恐怕香火和祭祀,世世代代就要延续下去。」
「承千年之祀。」
「也受千年之任。」
「如有悔心,可现在与我来说。」
江涉语气温和。
他只是坐在开元十七年冬日的暖屋里,外面的竹叶上落着积雪,可话语之间,却让人感觉古老的风霜扑面。
凛冽的风从外面吹来,天地的风息刮在室内两人身上。
钟馗神情也变得更沉肃。
冬日明亮的日光穿过外面干枯的竹叶,照在窗纸上,又摇摇晃晃映照在室内人的青衣上。
空中满是安静,只听到竹林摇晃的索索响声,仿佛连神鬼都不能旁听。
江涉似乎只是随口与人谈笑。
「这实际上是很难做到的事。」
「或许三五日、十数年尚可坚持。可时日渐久,难免渐生倦意,或不愿再如此劳心劳力,或在日复一日中模糊了生死、善恶之界。」
「若有一日放纵妖鬼,任其横行————到那时,世人恐怕再难容你。」
「我亦如此。」
钟馗肃然行礼。
「在下明白。」
江涉微微一笑,又道:「我知足下心志坚定。」
「山神地祇,既享人间香火,便自然承担起庇佑一方水土的责任。同理,世人若想成就一事,也往往需要遵循相应的戒律。」
「释家持五戒,景教守十诫,道家有清规,士林存礼法。」
「莫不如此。」
「今日,我便也问足下一句。」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