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似乎有一套自己运行的道理。」
「我开始试着总结下来,却每每都停笔,不知道要如何把心中所想完整写下来,告诉给身边人。」
江涉耐心听着。
他大概也能理解对方,为什么写不出来。
十几岁的年轻人,对世事还一知半解,想要总结出「道」来。
何其艰难?
邢和璞继续说。
「那时候,父亲还想把我送去长安读,颍阳的老师已经彻底无法教我了。」
「我到了长安,入不得国子监,幸好有不少名师大儒广开门庭,他们那里求学问也容易,问了我半天就允许我一起修习了。」
邢和璞回忆着说:「但很快,没过多久,就连长安的那些夫子也跟不上我读的进展,经常是我反过来讲给他们听,那些夫子却还不懂,没过两个月就请辞了,我便也没有了老师。」
听到这,江涉不由赞叹了一句。
「道友大才。」
邢和璞脸有点红了的笑笑。
他继续说,讲起自己卜算的事。
「实际上,这些也多半是无用之才,既不能用来使家里田产增加,也不能用来做官。但我却格外喜好这无用。」
「时间久了,甚至不必算筹,就能在心里推出一件事的前因后果。」
「渐渐习得了卜算,推衍之法。」
说到这,邢和璞有些磕绊。
他在想要怎么同江先生解释。
为什么能从日月星辰的变幻和天地气机的浮动中,看出人寿生死。
他爹娘和其他亲人,身边一直跟着的仆从,甚至是崇玄馆那些高官子弟,都不理解。邢和璞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听懂。
仿佛心有所感。
江涉放下酒盏,笑着提起一句:「道友观天地数十年。」
「人在天地中。」
邢和璞眼睛一亮。
「对对对!正是先生说的这句,与我想的一模一样,便就是如此,一点不差1
」
他在心里反复品味这句话,越想越有道理。
真是怪事。
他之前没想到这么准确的话————
江涉靠在凭几上。
邢和璞与他说的话,也让他有些感触,仔细想了想。
江涉开口道:「我想。人生天地中,与世上的花草树木飞鸟走兽、甚至砂砾微尘,都没有什么不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