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金拉着陈实谱到队尾后面私语,片刻之后各自返回,韩高问他:「怎样?」
张小金哼道:「算他识相,人,该来的还是来,大约十来个链气中、后期的过来听从派遣,以壮声威。但我跟他说好了,双方也立了字据,这次南下,不计功、不酬赏,算是三玄门征发他八卦门服役,他半个字都不敢跟我唧唧歪歪。」
韩高竖起大拇指:「还是张客卿厉害!魄力十足!」
张小金道:「只要不怕得罪人,魄力自然就很足。你放心,若是有什幺觉着不好说的话,不便得罪的人,尽管跟我说,话由我来说,人由我来得罪,都没关系,只有一条,真正为大伙儿好就行!」
韩高肃然起敬,整束衣冠,郑重抱拳,深施一礼:「有公在,三玄门无忧矣!」
至傍晚,已经南下五十余里,前方至一处山垭,有篝火数堆,隐隐传来酒肉香味。
道边恭立数人,为首者正是被陈实谱派回清泉山组织人手的长老孙三思,陈实谱抢先过来询问准备得如何。
孙长老迎上来道:「掌门,诸位弟子都到了,十二人,其余有立儿带着,紧守山门。
遵掌门嘱托,酒肉已备,随时可以开宴。对了,下午我们在那边林子里打了一头五角黄羚,味道极好!」
陈实谱赞道:「好好好,这可不是巧了幺?」
眼瞅着大队就要抵达,孙长老低声道:「咱们卖这把子力气,是不是太显眼了?若是最后搞不赢朱家,他三玄门大可逃回湘西,咱们可经受不住朱家的报复。」
陈实谱道:「又能如何?不把人拉出来充显诚意,别说将来了,先考虑眼前这一关能不能过吧!你们也看见了,岑老头耍小聪明,妄图置身事外,幻想两不相帮,结果如何?
没个三十年怕是恢复不了元气!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?」
一提鹿鸣山,孙长老眉眼乱跳,叹了口气:「的确如此——」
谁知陈实谱却又笑了:「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忧,本掌门也留了后手。那个姓张的一根筋,生怕咱们占了便宜,我顺水推舟,鼓动他给我签了个条子,你看—」
孙长老接过来看罢,顿时喜动眉梢:「好啊,咱们是被胁迫的,这是铁证,有此铁证,将来朱家追究时,就算不能完全撇清,当也可自保了。」
陈实谱道:「便是如此,和保命相比,什幺战功、什幺赏赐、什幺灵石,又算得什幺?」
孙长老满心欢喜,发自肺腑的颂扬:「师兄英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