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了,他们有一个可爱的五岁儿子托马斯,还有一个刚满两岁的女儿艾米莉。
“来了,亲爱的。”
他起身走向厨房,却没有注意到刚才妻子的声音中,有一种微妙的—机械感。
就像是完美到略显不自然的音调。
厨房里,莉莉安正在摆放茶具,
她的每一个动作,都精確到令人嘆为观止的程度。
茶杯与茶碟的距离完全相同,茶匙的角度分毫不差。
“今天的研究进展如何?”她询问著,脸上是標准的关切表情。
“还不错,导师交给我的那个项目有了一些突破。”
乔司接过茶杯,习惯性地凑过来在妻子脸颊上轻吻了一下。
莉莉安的皮肤触感依然是那么柔软温暖,但乔司隱约感觉到,她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?
就像是延迟了零点几秒,才露出应有的甜蜜笑容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温柔,但语调中有种说不出的空洞感:
“我为你感到骄傲,亲爱的。”
这时,小托马斯从客厅跑了过来,扑到乔司怀里:
“爸爸!爸爸!今天我学会了一个法术!”
五岁的孩子眼中满是纯真的兴奋,小手舞动著展示自己刚学会的光亮术。
乔司笑著抱起儿子,心中涌起温暖,
但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一一托马斯的指甲。
孩子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,边缘光滑得如同用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一般。
这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,似乎有些太过完美了。
“妈妈给你剪的指甲?”乔司隨口问道。
“是的!”托马斯点点头,然后转向莉莉安:
“妈妈的手艺很好,对吧?”
接下来的几天里,乔司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著家人的日常行为。
起初,他觉得是自己在研究中接触了太多深渊材料,以至於產生了某种偏执的幻觉。
但越观察,他发现的异常就越多。
莉莉安的作息时间精確到了分钟级別。
每天早上6点整起床,6点15分开始准备早餐,6点45分叫醒孩子们。
这种准確性本身没什么问题,但问题是她从来没有任何偏差。
即使是最勤奋的人,偶尔也会因为疲劳或其他原因晚起几分钟。
但莉莉安从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