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恩强行压下了涌上喉头的酸涩。
「教授。」
他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了个巫师礼。
动作一丝不苟,如同当年第一次在观测站见到对方时那样:
「欢迎回来,虽然……这个『回来』的方式可能有些冒昧。」
「冒昧?」
尤特尔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:
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假把戏了,我虽然死了,但却能通过历史长河看到一些现在发生的事情。」
他上下打量着罗恩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:
「黯日级……而且是如此独特、如此复杂的虚骸。
【暗之阈】,好名字!
观测、遮蔽、裁决三位一体,啧啧……这种融合理念,比我当年的【虚骸】高明太多了。」
「你果然走出了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路,没有被任何既定的框架束缚。
这才是真正的巫师精神——永远在探索,永远在打破,永远在创造……」
说到这里,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感慨:
「我教了那幺多学生,可真正能让我感到骄傲的,屈指可数。
而你罗恩,你是最后的,也是最特别的一个。」
「全是教授当年的指引。」
罗恩微笑着讲述道:
「如果没有您在观测站时的那些对『历史』与『占星』本质的阐释,我不可能构筑出【暗之阈】这样的虚骸。」
「它的门框,来自您的『时间观』;
它的门扉,来自我对『叙事』的感悟;
它的锁孔,则是两者融合后诞生的全新可能……」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
「所以现在,我需要您的帮助。
关于那个『黑匣子』里的秘密,关于『乐园』更深处埋藏的真相,关于……您生前未能说完的那些话。」
「那个不急。」
出乎意料的是,尤特尔却摆了摆手。
他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,就像当年准备给学生们展示某个「惊喜」时的表情:
「你既然唤醒了我,难道只想把我当成一个会说话的笔记本吗?
那也太小看【神秘学家】的价值了。」
他转过身,虚幻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无形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,密室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,仿佛有什幺更深层的力量正在被触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