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成什么样的标本……
他唇角的笑容不觉染上几分温柔的意味:“就人类普遍特性来看,安娜小姐胃口不错,可能还有点失眠。”
“……”
看到邹艳古怪的神色,齐斯微垂眼睑,补充了一句较为正常的答案:“当然,她长得确实很漂亮,如果不是鬼怪,确实属于很多人看到会心动的类型。”
邹艳接住了话柄,问:“那你呢?如果她是活人,你会对她心动吗?”
如果她是死尸,我或许会对把她放进收藏室有点兴趣。
齐斯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挚:“对于我来说,任何生灵死去之后,都不过是一些没有皮肉的骷髅。”
“那如果她的双手沾满鲜血呢?”邹艳无声地凝视齐斯,棕色的眼睛如浸水的颜料般晕染开去,好像要将他的灵魂吸入漩涡,“拥有如出一辙的罪恶,可以理解伱的志趣、爱好和过往。哪怕是习惯于独行的野兽,在无尽的长夜中也会感到孤独……”
这次,齐斯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是怎么看安娜小姐的?我看,你好像很关心她。”
邹艳思索着说:“她大概也是个可怜的人吧,多的我便不知道了,毕竟我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。”
“是啊,我也只和她说过三句话。”齐斯说罢,转身走入海深处。这是一场试探,邹艳希望在不暴露自己已知信息的前提下,套出更多的线索,甚至用上了一些心理学的手段。
但她失败了。
从小到大,齐斯接受过不下两百次心理辅导,对心理医生们的话术早已倒背如流;到最后甚至自己都有了不少的造诣,接连治好了六个医生的精神疾病。
眼下,他早已过了会被诱导、暗示和催眠的年纪,连在睡梦中都是清醒的……
“不过,这算是进入互相套话的阶段了么?”齐斯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,目光落在园另一边的常胥身上。
……
玫瑰庄园的园宽阔空寥,但好在只栽种了玫瑰一种植物,而最高的玫瑰植株也不过长到人的腰间,起不到多少遮蔽作用,举目四望便能将园中几人的动向尽收眼底。
常胥拿着铲子,在古堡墙根的枯藤下挖掘,看样子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。
叶子则弯腰在玫瑰丛中翻找,漫无目的、魂不守舍,倒像是单纯不愿意留在古堡里,才来园里晃悠的一样。
齐斯踏着罕有瓣的小径,向远离古堡的方向漫步,远远望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沉重地横亘在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