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场景在色块中浮现,经过新的笔触的调色和勾勒,颜色不复之前的浓艳,像是洗褪色了的照片,却也更显真实。
血腥味、腐败的臭味、霉味一股脑儿地涌进鼻腔,齐斯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座光线昏暗的仓库中,封住窗户的木板挂着厚厚的蜘蛛网,昭示此地已经废弃多时。
借着从木板缝隙中漏进的微弱光线,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积灰和动物粪便。一只脏兮兮的白猫躺在角落,已经死去多时,连皮肉都干瘪了。
齐斯好几年没来过这么脏乱差的地方了,以至于第一反应是抬手捂住口鼻,干呕出来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,自己的反胃感并非全来自于环境,更多的是一种埋藏于记忆深处的条件反射。
是的,这里他曾经来过,是十年前的事,印象深刻。
“我们说好了,我把书还给你,你也把玩具还给我,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。”门外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,颇为熟悉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齐斯几乎是立刻回想起了前因后果,接上了话。
是的,十年前,他将“朋友”骗到了这个仓库,用一把圆规杀了他。
十年后的凶手半眯起眼,有些迷茫地回想,当时的他是个什么心境呢?
紧张,兴奋,还是……因为计划好了一切,而抽离不必要的情绪,如机器一样冷静而麻木?
握着武器的右手藏匿在偏长的袖子里,看不分明,齐斯说:“伱进来吧,别被他们看到。”
穿蓝白色校服的小孩走进仓库,一米四五的样子,脸上有些婴儿肥,看上去很是憨傻。
小孩攥着手指,色厉内荏地龇牙:“你别想着和我说好话,我不会和你和好的!”
齐斯忽然很想笑,笑当年的自己竟然会被这么幼稚的敌意刺伤。
但不可否认,这是他的罪恶的开始。
第一次杀人后,他的童年结束了。
轻手轻脚地绕到身后,高高举起手中的圆规,对,就是现在,将针尖对准后颈,狠狠扎下去。
温热的血液浸润冰凉的指尖,过去与现在的裂痕刹那间弥合。齐斯露出一个沾血的微笑,垂眼看着缓缓倒下的尸体,顺手将圆规丢到墙角。
他拉上仓库的门,凭借印象走到一堆被黑布笼罩的物事边,从下面拖出一把剁骨刀,才折回原处,熟稔地切割尸体的四肢。
做完一切,他蹲下身来,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。
思绪触动多年以前的感触,他漠然地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