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他一身长袍鲜红似血,面容精致得摄人心魄,竟与契的形象别无二致。
他笑了,天然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幺做,擡脚跨入镜中。
玫瑰庄园,暴雨已经停了,灰紫色的阴天下,缠扭着藤蔓的尖顶古堡阴森森地耸立。
齐斯推门而入,看向躺靠在玫瑰花丛中的红衣长发的人影,露齿而笑:「契,你最后还有什幺话想告诉我吗?」
契睁开眼,声音含笑:「看来你顺利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,并且滋生了更大的野心。」
他白骨森森的左臂微微擡起,做了个招手的动作:「现在你感到饥饿,想吃掉我,获得完整的契约权柄,为什幺还不上前呢?」
「我为什幺要上前呢?」齐斯从藤蔓丛中拉了把凳子,随手扫尽灰尘,在距离契两步开外坐下。
他直视契的眼睛,用闲聊的语气问:「从拉我进游戏开始,你就在等待这一天,对吗?」
契喟叹: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,毕竟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你的未来恰是我的过去,我自然知道你我的命运。」
「我不相信你。」齐斯微笑着说,「你如果真的是我,应该知道我不会相信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,无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。
「最终副本即将开启,是傅决告诉我的消息。你这算是什幺呢?两头下注,风险对冲吗?」
「没有永远的敌人,就像没有永远的朋友,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做一些事的人。」契平静地说着,顿了顿,又问,「他的确很强大,会是你角逐冠冕的强劲对手,你怕了吗?」
「不怕,有对手的游戏才有趣,不是吗?」齐斯注视着契,舔了舔嘴唇,「听你的意思,哪怕我成为神明,傅决依旧有能力对付我?」
契颔首:「规则之下,神与人皆是众生,没有太大的区别。且规则正在陆续收回权柄,末日之后的天启需要有遗民和先知,祂需要一位新神。」
「我明白了,裁判并不公平,游戏规则对我不利。」齐斯站起身,笑了起来,「所以我要打破规则,冲出旧有的那套我占不到便宜的体系。」
他咽着唾沫,嗅到鲜甜的香气,香味的来源好像是能够满足任何存在所有对食物的幻想的玉露琼浆。
眼前的形体化作鲜亮的色块,由各种口味和香味组合而成;理智受了诱惑,处于断弦的边缘;灵魂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饥饿,想要将那美好的食物饮尽。
食物,是几乎所有物种最原始的需求,和生存紧密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