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没有和你合住,徐茂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”
常胥有些讶异地看了青年一眼,直觉有点不对劲。
这个坑人不眨眼的家伙什么时候会为别人感到抱歉了?
但他还是顺着齐斯挑起的话题思考了下去,评判道:“分发安神汤的是尤娜,徐茂春的死是由她主导的。”
这是事实,也是最理性的看法。
齐斯却摇了摇头:“可是常哥,你有没有想过,在生存总概率不变的情况下,每个人的存活率必然此消彼长。”
“活着的总名额是固定的,一个人的存活就意味着另一个人的死亡。活下来的每个人都是凶手,不过因为责任分散效应,使得罪责无法落实到个人身上……我们这些正式玩家中,又有谁是无辜的呢?”
常胥微微蹙眉,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:“我们每个人都有罪,既然能进到诡异游戏中,便无所谓无辜与否。尽力活下来,尽力通关最终副本,届时就能复活所有死去的人。”
齐斯叹了口气:“但三十六年来,没有任何一个人触发过最终副本,你怎知那不是一个骗局?退一万步讲,旁人又有什么资格代替本人做出决定,让某人先死,让某人后生?”
常胥沉默良久,道:“我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圣人,所以我会在保证自己活下去的前提下,顺手救可以救的人,先救熟识的、亲近的,再救陌生的、疏远的。但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为了生存害人,总有些事是不能做的,一旦突破底线,便和恶鬼野兽无异。”
“依旧是把人分出三六九等的功利主义啊……”齐斯拿起一只碗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,煞有介事地问:“常哥,那假如我们两人只拿到一碗汤,你又该怎么处置?”
常胥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我们一人喝一半。”
齐斯戏谑地笑了:“一个人喝的话,百分之百能活一个;至于一人一半嘛,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我们两个一起死。考虑到剂量问题,再加上一点墨菲定律,选择后者的结果大概率是我们一起死。”
常胥听出了齐斯的弦外之音,眸色微沉。
他从来做不到像佛祖那样舍身饲鹰,也习惯于用武力投入生存竞争,但调查局的前辈不止一次告诉他,要尽力救人,不能害人……
齐斯笑着说:“常哥,你应该已经有决断了吧?给你个建议,如果真遇到那样的情况,你想睡得安稳的话,可以先杀了我,以防我睡不着无聊,在你身上捅几刀。”
云淡风轻的话听在耳中极度刺耳,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