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斯不声不响,自顾自在尸体前蹲下身,从口袋里摸出昨天从餐桌上顺的餐巾包住右手,轻轻触碰被血液染得猩红的玫瑰瓣。
小臂长的玫瑰被他小心地拨到一边,粘稠的、呈现半凝固状态的血液迟缓地流出。
邹艳看着他的动作,面色古怪:“齐斯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齐斯淡淡道:“我不是说了我是标本制作师嘛,对付尸体我专业对口。”
邹艳:……这专业对口得可真广,请问你制作的标本正经吗?
说话间,齐斯一扣关节合上尸体的下颌,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死者的遗容,如同有魔力一般,在尸体脸上滑动跳跃,很快将那张血肉模糊的破碎的脸堪堪拼合成了个人样,在三人面前呈现出沈明的脸。
死者的身份至此盖棺定论,邹艳倒吸了口气,而叶子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,比尸体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怎么可能?”女孩声音发苦,“沈哥不该死的,他可是……他可是老玩家啊……”
齐斯反问:“和沈哥一个房间的常胥也是老玩家,不是么?”
他用餐巾将手指擦拭干净,掀起眼皮看了看四周:“常胥人呢?他和沈哥住一个房间,不说顺手施救,再不济也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人是会联想的,这番话留了充足的余地,更是有意地进行了暗示和诱导。
叶子喃喃道:“沈哥是老玩家,再怎么样也不会第一天都度不过,除非……”
后续的话语被她咽下,就在上一秒,角落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,现出常胥的身形。
他一身黑衣打理得整齐,显然不是刚醒,就是不知他醒来了多久,又听到了多少。齐斯眯着眼注视常胥那张阴郁得像常年不见光的脸,似笑非笑地问:“关于沈哥的死,伱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?”
“你们怀疑我很正常,但沈明的死确实和我无关。”常胥的声音冷淡而平静,好像完全没听出齐斯话语中的问罪意味,“昨天夜里,疑似安娜小姐的npc敲响我们的房门,沈明醒来后想要去开门,我在阻拦他的过程中发出了响动。随后,门被从外面打开,藤蔓状的诡异伸了进来。”
简洁的叙述平白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,结合常胥没有表情的脸,让人不由得感到心寒。
叶子冷声质问:“为什么他死了,你什么事都没有?”
常胥言简意赅地回答:“它们打不过我,只能更换目标,将沈明拖出去。”
“你就没想着拉他一把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