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佛门管辖吗?”
“佛门?”
“哈!”
文士冷声一笑,面露不屑,又不多言。
看他这般神情,崔绍也不好再言,只在心中暗自思量。
地狱,乃是佛法之说,寺庙之中常见“地狱变”之图,以地狱刑罚告诫世人,唯有向善离恶,方能不墮地狱。
但崔绍也知道,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,三教学说互有影响,这阴司地狱也不再是佛门专有,三教百家,各方神明,都有各自的地狱,以此司掌死后权柄,爭夺生民信仰。
毕竟县官不如现管,你若不能保证我死后归属,那我为什么要信你这个神明?
所以,崔绍看得出来,这地狱图的背后,乃是那位宋判官与佛门信仰的爭夺。
而这中年文士,既在庙中绘画,那想来必是神判信徒,甚至可能是弟子庙祝,如此对他佛门表露不屑,也是情理之中。
如此也是好事,他们爭得越厉害,殿下才能驱虎吞狼,坐收渔翁之利。
崔绍暗自点头,再看画壁,忽感熟悉,转向文士问道:“这些都是先生所画?”
“那当然。”
文士呷了一口酒,隨后斜眼打量著他:“怎么,你也懂?”
“略懂略懂!”
崔绍一笑,再观壁画:“这手笔”
话语中途,陡然一凛,错看向中年:“你是妄梦先生?”
“哈哈哈!”
文士一笑,姿態隨意:“你也知我?”
“先生之名,谁人不知?”
崔绍躬行一礼:“学生见过先生。”
妄梦居士朱孝廉!
此人声名,虽不至天下,但也响动江南文坛,年仅十六便中金阳府试第一,得举人解元功名,后不知为何捨弃科举,埋於诗画,逐成诗画大家,一代宗师,尤其是这妙笔丹青一道,传闻其已穷丹青之绝妙,擅画道佛,神鬼、人物、山水、鸟兽、草木、楼阁,极受文士推崇,权贵追捧。
崔绍虽是北人,但也见过几次他的画作,所以如今才有印象。
这等大才,竟置身庙宇,不为功名奔波,更不侍奉权贵,只在这壁上挥毫?
一个六品正神,真有如此吸引力?
似乎还真有,哪怕在金陵州府之中都有传闻,此神之职虽只是一个六品罚恶通判,但其权甚大,且信仰根深,小黄山,清河县,还有这安平县,以这三地为源,散布出去的百万生民对其极为信奉,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