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和代王有隙。」
他没有特意提及前日在通州码头上的事情,无论有没有柳璋这个人,以代王的性子恐怕不会对当初的事情轻易释怀。
沈望也没有谈论此事,区区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还影响不到朝堂大局。
他语重心长地说道:「朝堂之上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你需记住,在京为官当如履薄冰,身处漩涡中心更要学会借势。非到万不得已,勿要以身犯险,与皇子正面冲突。当务之急是站稳脚跟,做出实绩稳固圣心。待你根基深厚羽翼丰满,再图后举不迟。切记,韬光养晦厚积薄发,方为长久之道。莫要学那初生牛犊,只知一味猛冲。」
薛淮认真地应下。
沈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、眼神却依旧保有锐气的弟子,徐徐道:「你能明白其中分寸,为师便放心了。你的路还长,以你的才干心性,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朝廷栋梁。为师在朝一日,自当竭力为你遮风挡雨,但真正的路终需你自己去闯。好了,你刚回京不谈太多,说说你的婚事吧?」
薛淮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,浮现一丝温暖的笑意:「老师,家母已与学生议定,大婚之日暂定明年秋后,天气爽朗各方便宜。」
「明年秋后————」
沈望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,随即陷入长时间的沉默。
薛淮略感不解,按说他和沈青鸾的婚事不是秘密,至少沈望肯定很清楚其中细节,为何会显得似有难言之隐?
他不禁看着沈望,好奇地问道:「老师,莫非此事有不妥之处?」
「并无不妥,只是————」
沈望轻轻叹了一声,望着薛淮年轻俊逸的面庞,脑海中浮现京中上层圈子传出的只言片语,终究还是开口问道:「景澈,你对云安公主是何看法?」
薛淮一怔,继而反问道:「老师此言何意?」
沈望见他脸上并无异色,便放缓语气道:「无事,只是京中传言云安公主在南下途中,与你似乎有所牵扯。」
薛淮闻言失笑,随即把姜璃遇刺为他所救的事情简略陈述一遍,然后正色道:「老师,我与公主殿下乃君子之交。」
「嗯,你只要把握好其中分寸便可。」
沈望亦笑了笑,然后岔开话题道:「今日留下用一顿午饭,尝尝你师母的手艺。」
薛淮欣然应下,但他的心绪却有些凝重。
为何京中会有他和姜璃的流言呢?
(今日三更,11—1,还欠10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