戛然而止。
他走进房间,看见一个老船员倒在床边,胸口的血把床单浸透了大半,地上还躺着一个刚穿好衣服的后生仔。
子弹从他的喉咙穿过,嘴里不断涌出带着气泡的血。
佣兵踢了踢地上的菜刀,转身走向下一扇门,门框上的血被他的肩膀蹭出一道深色的痕迹。
甲板上的屠杀还在继续,长毛鬼发现有一个船员躲在货箱后面,他擡起手上的ak47步枪,射出一长串的子弹,将这个倒霉船员的胸膛打烂。
身上披着外套的标金,在两个曼谷仔佣兵的簇拥下,走出了船舱,来到甲板上。
枪战留下的硝烟还没散尽,混着海风里的咸腥味和浓得化不开的血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甲板上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凝固,顺着钢板的纹路汇成细流,有的卡在防滑槽里,成了深褐色的痂。
曼谷仔他们没人说话,只偶尔传来帆布摩擦的窸窣声和粗重的喘息,动作机械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一个皮肤黝黑的佣兵蹲下身,单手揪住船员尸体后颈的衣领,猛地一拽。
尸体软塌塌的,胳膊在甲板上拖出一道血痕,鞋尖划过散落的弹壳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嫌尸体太重,干脆屈膝顶在尸体腰后,借力把人翻成侧躺,另一只手攥住死者的腰带,两臂发力将人扛起来。
尸体的头耷拉着,半长的头发粘在血污的脸上,随着他的脚步晃悠,鼻尖几乎要蹭到甲板。
船舷旁边已经站着一个曼谷仔,正把一具穿迷彩服的尸体往海里推。
尸体过栏杆时被绊了一下,小腿磕在金属杆上发出闷响,随后「扑通」一声砸进海里,溅起的水花沾在最外侧佣兵的裤脚。
他没在意,擡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冲刚扛着尸体过来的同伴喊了句泰语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。
扛尸的佣兵点点头,走到栏杆边,双臂一松,尸体直直坠下去,落水声比之前更沉,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团淡红的血晕。
「真可怜!」
标金看着无辜船员的尸体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。
「金叔,好久不见!」
长毛鬼把手上的ak47折叠步枪转到身后,张开双手跟大名鼎鼎的水路王标金打招呼。
标金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长毛鬼,这种不上路的扑街仔是没资格获得自己的拥抱的,尤其是在自己肩膀受伤的时候。
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妥,因为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