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;更没人能想到,主导这一切的,竟是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少年郎。
许是酒意上涌,又或许是藏在心里的某些情绪终於得以释放,向来酒量极好的柳爷,此刻才喝了两杯,鬢角就已泛红。
嘴唇张了又合,最后只化作唇边一声轻嘆。
能说什么呢?纵使大仇得报,阿杰也回不来了。
同柳爷道了別,祥子带著小绿、小红几个去了南苑火车站。
清帮那边早安排妥当了,李家庄这些人独占了一个车厢。
比起头一回坐火车时的孤零零,这回偌大人马,祥子心中感受自然大不一样。
小火车速度不算快,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刺鼻矿粉味—一这是蒸汽火车用的矿粉燃料。
不过这矿粉浓度不高,倒也不至於损伤气血。
窗外是光禿禿的树木,偶尔能瞧见些骨瘦如柴的流民。
冬天要到了,不知这些人里,又有几个能见到明年的春天。
小绿、小红两个低著头,满脸都是犯了大错的模样,就连藏在箱子里的葫芦也不敢拿出来。
关於这俩小丫头隱瞒冯敏来访的事,祥子其实並没放在心上。
但这份出人意料的“隱瞒”,却让他多了几分重视。
偌大的李家庄,论地位,自然是以祥子为首,接下来便是齐瑞良、徐彬、姜望水几人。
可在內宅,这俩丫头却是说一不二。
一来,这俩丫头资歷老,又是祥子身边亲近的人一庄里庄外都在传,说祥爷日后会把这俩丫头收了,对这些传闻,祥子也从没辩解过。
二来,小绿身为內宅大管家,打从建庄起,不管是賑济流民,还是犒赏那些力夫,从来都是亲力亲为。
就说包大牛那些流民出身的护院,若是齐瑞良下命令,他们或许还会有疑惑,可要是换成小绿,只怕这些憨汉子连命都捨得豁出去。
祥子自然不会怀疑小绿、小红的忠诚。
可俩丫头毕竟年纪小,耳根子软,要是遇上別有用心的人,怕是会遭人利用。
这回给俩丫头略施惩戒,也算是让她们明白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火车晃晃悠悠地走著,陈海却坐到了祥子跟前。
“陈师兄,有何事?”祥子笑著问道。
比起旁人,祥子对这位昔日的学徒教头,向来多了几分尊敬。
陈海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道:“祥爷,今日同钱星武定下生死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