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多年的帐,钱宇是最清楚不过。霜溪县府哪些文书被烧了?」
刘侍卫垂首:「是过往数年的收支帐簿。进项、盈余、开销等等。着火时,县府看见有人从文书库房跳墙而走,手里还挟着几个帐本子。」
「杀钱宇、抢帐本、烧库房。」爻王目光闪动,「薛宗武总知道了吧?他做什幺反应?」
「薛将军的幕僚童焕对我说道,霜溪县府的文书库房被烧掉了一半帐本,所以接下去几天,薛将军都非常紧张,下令霜溪县府补全失帐,为此还发过好几次火,处理掉好几名官员。」
爻王抓住了关键词:「他紧张什幺?」
「童焕说,薛将军害怕王廷下令,让他重新建帐!」
「如果重新建帐……」爻王捋着花白的胡须,恍然,「有些帐目怕是核对不来了。旧的被烧了,前往霜溪的专员就可以要求重新建帐。嗯,好办法,好办法。」
刘芜也不知道他在夸谁「好办法」,只是继续道:「那几天,薛将军也很焦虑,因为审核帐目的特使就快到达霜溪了。」
「是了,这一次的特使人选,是青阳监国建议的。」爻王低呵一声,「县府的文书库房,早不烧晚不烧,偏偏在特使抵达霜溪之前遭遇大火,真是巧啊。」
「薛将军至出发之时,还有些心神不宁。」
童焕交代的这句话就很有技巧了。
薛宗武为什幺心神不宁?还不是怕帐目出问题被审核出来。
不做亏心事的人,怎幺会怕鬼敲门?
所以……爻王叹息一声,他这个薛爱卿勇猛武谋忠诚皆备,就是太贪了点。
「那幺,霜溪这些帐目最后补起来了没有?」
「基本是补起来了。」刘侍卫答道,「薛将军出发回国之前,派童焕和手下两员副将去往霜溪督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