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，少受那许多干扰和限制……
唉，哪有什幺如果？
成王败寇，这就已经到了终局。
贺骁还有一句说得对，他一向很能认清现实。
贺灵川看着他，慢慢道：「我如果能辩服你，你就还有一条活路；否则，就是来见你最后一面。你知道的吧？」
白子蕲点了点头。
「那你服幺？」
白子蕲笑了，摇了摇头，云淡风轻。
「不服。」
贺灵川笑了，又给他斟满一杯酒水：「果然，这才是我认得的白子蕲。」
最后一杯，壶子空了。
白子蕲举杯，一口一口细品。
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杯酒，他能品出百般滋味。
但首先，又是淡淡的梨子香。
直至他喝完，贺灵川才站了起来。
「大娘，劳你送白都使一程。」
朱大娘先前一动不动，好似与巨石融为一体，现在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。
「不。」贺灵川刚要转身，白子蕲却叫住了他，「看在相知一场，劳烦九幽大帝亲自送我。」
他看也不看朱大娘一眼。
愚陋众生，怎配取他性命？
贺灵川也不拒绝，反手挽出浮生刀，横在白子蕲面前：
「白兄，还有什幺遗言？」
白子蕲擡眼，见雪亮的刀刃映出自己失血苍白的脸色。
他缓缓伸手，理了理鬓发、正了正衣冠。
刀锋落下时，站在他对面的已经不是贺灵川了，而是黑甲鬼面，仿佛从阴阳青冥中走出来的九幽大帝！
天黑了。
他的人生，迎不来下一个日出。
……
贺灵川走出村子，朱大娘跟在身后。
进入颠倒海的天宫队伍只有少量俘虏投降，其他尽被诛杀。
几条新活的生命，转眼归于尘土。
「喂，白子蕲跟你辩了那幺久，为什幺就是不肯服输，宁可命都不要？」连朱大娘都有两分惋惜。
这白子蕲是个人才。
连朱大娘都看出来了，从这两人开始交谈到结束，贺灵川前前后后给了白子蕲多少次机会，多少次！
但凡白子蕲有一点点松动、有一点点妥协，就可能挨过今天这一关。
他是何等聪明，怎可能体会不到贺灵川的用心？
但他非要抗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