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阁长宽不过五十步,以桐木为柱,四围门户大开,在顶上塑着一尊渗金仙鹤像,正展翅垂眸,下视四野,似山水自然,都在它丹顶之下。
在阁中有一个白发道人坐于蒲团上,其人双目被一条鸦青色的布帛严实蒙住,叫人看不清他目中神情。 而他一身气度飘渺高远,分明是近在咫尺,却又给人一股遥不可及的感触,似蒲团上只是一道朦胧虚影,其实空空荡荡,一物不存。
若陈珩在此,他便可认出。
这名白发道人,赫然就是数十年前,应稷川那位为他批命的沮乌山人!
眼下听得北极老仙开口,沮乌山人沉吟片刻,忽道:
“那陈玉枢身上,倒是牵扯不小。”
北极老仙目望长空,缓声开口:
“豢人经、琅嬛秘籍,还有他那借子嗣来分化劫罚的方术......
这些无一不是极上乘的传承,再加上他又投了先天魔宗,此人其实已是被多方下注,自然牵扯不小! “而细说起来。
尤其是那门方术,更是让北极老仙难免注目一
如今九州的大神通者皆知,陈玉枢分明已是被天公劫罚给逼到魔宗洞天内,只能画地为牢。 莫说真身现世要遭来大祸,便是化身或神降身出手,亦是有着种种不便,要为劫力所困束。 且这劫力困束随时间推移,也愈是厉害难制。
到得甘琉药园同陈珩一战时候,即便只是借用了周师远肉身,并非化身出手,陈玉枢亦是要舍出一张渡厄符诏,才能暂且遮去天公感应。
似如此酷烈之劫罚,便放眼古今天地,也的确是极为罕有了!
虽陈玉枢还有一众人傀可供驱用,并非对外界之事如盲如聋。
但此人之所以能以子嗣来分化劫数,是靠着太始元真和自家血脉为纽带,而人傀显然是无法做到后一处,这想来便有些蹊跷了。
当初陈玉枢在叛宗之后,包括北极老仙在内,一众玄门大德也是难得聚头,于一番长久试探后,也终摸出了那方术的不少门道来。
如陈珩、陈婵、陈祚等人的降世,皆是陈玉枢催动方术,亲将一缕分魂送入阳世轮回。
待分魂与人诞下子嗣后,那分魂便也旋即会觉醒过来,用性命为诞下的子嗣送去太始元真和斗寮,早早开始布局。
也正因觉醒缘故,即便不舍命施为,那些分魂同样也会将被天公劫力盯上,无一个可以活得长久,皆是早亡。
而陈玉枢分明是大神通者,却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