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衙役策马边跑边大喊。
  「妖族犯我疆土!边关失守!数州陷落!赶紧逃啊……!」
  喊声快速远去,农户们出现慌乱。
  有人想跟着跑有人觉得跑了也得死,不如死在老家,反正大老爷跑了没人收粮,不如吃饱了再死,至少能做个饱死鬼。
  老人摸了摸孙儿脑袋,内心犹豫挣扎,最后叹口气决定不走,留下来。
  「好孙,晚上爷爷给你做饼,做两盆,你爹就快回来了。」
  鼻涕孩哪里懂那么多,只知道能使劲吃饱,开心高兴直点头,想着爹回来了肯定会带好吃的糖。
  老人不再言语,继续弯腰收割,偶尔看看路上的人群,还看见了收鱼的酒楼掌柜,赶驴车载婆娘孩子和衣服被褥,边走边回头看。
  官道很快铺满牲畜粪便,太阳暴晒味道格外浓,倒是因此没了尘土。
  大部分农户和穷人没跟着跑。
  爷孙俩听见旁边邻居家说话,跛脚汉子恨恨咒骂跑远了的大户家。
  「呸!前些年水灾收成不好交不了粮,遭瘟的让人打断老子腿,现在逃难跑的跟耗子似的,最好半路遇见贼人!」
  这事还真就说不准,乱世贼人可不管你是谁家老爷,逮到机会一拥而上,最后连衣服都给扒掉,走的那是干干净净。
  瞧了会儿热闹,老人继续弯腰收割,麦子熟了,不收割怪可惜的。
  快到中午时,路上没了马车牛车,尽是背包裹逃命的普通人家,其实一天下来也跑不了多远。
  忙收割的农户们心里忐忑等待,不时直起腰手搭凉棚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