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面无人色的沈浪、李墨等人,挑了挑眉,仿佛在说:『看,哥牛逼不?」
沈浪等人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张的感激、以及对即将到来的血腥清洗的恐惧,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浑身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老朱不再看那些清流,目光重新落到张身上,杀意再次凝聚:「张,现在,该算算你的帐了!」
即便要清理『清流」,张飙诽谤圣道、扬言罢儒学、动摇国本的大罪也绝不能轻饶。
否则他朱元璋的脸面往哪儿放?天下的读书人如何安抚?
张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袍,再次露出了那副『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』的舒畅表情,朗声道:
「臣,候旨领死!」
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愉悦,在这死寂的奉天殿前回荡,显得无比诡异,又无比刺耳。
老朱看着他这副样子,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混帐....
这混帐东西!
杀了他,简直是成全他!
不杀他,这口恶气如何能出?这朝纲如何能整?!
但他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!
长江、黄河之论,咱杀人的道理,被他说得明明白白!
他真该死啊!
老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纠结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