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......依王爷之见,我们眼下......」他只能继续请示。
黑幕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仿佛在权衡着什幺。
过了片刻,那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,每一条指令都清晰而冷酷:
「第一,我爹既然喜欢杀人立威,那就推几个足够份量、却又与我们牵扯不深的出去,让他杀个痛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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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把火,得烧得旺一点,才好看。」
「第二,传令给我们埋在应天所有的钉子,从此刻起,全部给本王缩起脑袋做人!」
「没有本王的亲令,任何人不得再接触李景隆、郭英两府的任何人,哪怕是他们府上看门的老狗!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,咬得越凶越好。」
「第三!」
声音陡然变得森寒:「将所有与傅友文、茹瑞等人的书信往来痕迹,所有负责传信的人,全部处理干净,要像从未存在过。」
「相关的帐目、利益输送链条,立刻清理,该切断的切断,该销毁的销毁。若有实在无法立刻抹平的......」
声音顿了顿,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:「就想办法,全都『合理」地推到其他几位跳得欢的藩王头上。尤其是老二那边,反正他债多不压身,也不差这一两件。」
「是!属下明白!即刻去办!」
黑袍男子身体一凛,毫不迟疑地应道。
「去吧。做得干净些。」
黑暗中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淡漠,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是!」
黑袍男子如蒙大赦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紧接着,保持躬身的姿态,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房间,融入外面的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房间之内,则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。
只有那隐匿于黑暗最深处的王爷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莫测的弧度,无声地注视着南方应天府的方向,仿佛在看一场即将进入高潮的大戏。
而他,才是那个真正手握「剧本」的人。
另一边。
华盖殿内,烛火依旧跳动。
老朱批阅奏疏的笔终于停下,他揉了揉酸涩的眼角,目光再次落回到蒋送来的那份条陈上。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幺,眼中精光一闪,对侍立在一旁的云明道:「去,传咱口谕给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