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太子殿下仁厚之名天下皆知,他若察觉阴谋,为何不直接禀明皇上?】
【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和信任,以及对阴谋的零容忍,定然会以雷霆手段扫清一切障碍!】
【除非……除非太子殿下察觉到的危险,来源极其特殊,特殊到他无法、或者不敢直接向皇上言明?】
【甚至……他认为皇上不会信?或者……】
一个更加可怕、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蒋??的脑海,让他瞬间不寒而栗。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良久,蒋??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:「此事……还有谁知道?」
「除卑职及直接经手的几名绝对可靠的缇骑外,再无他人知晓。」
宋忠连忙回答:「所有卷宗和口供也全部封存了。」
「很好。」
蒋??点点头,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和凝重:
「这条线,暂时到此为止。你的人,全部撤回来,不得再深入调查。」
说到这里,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名属下,继续道:
「尤其是关于太子殿下批红处置的细节,绝不允许再提,更不许记录!」
「是!卑职明白!」
宋忠心中一凛,立刻领命。
他知道,这件事的水太深了,已经深到连蒋??都感到恐惧的地步。
蒋??挥了挥手,示意宋忠退下。
值房内再次只剩下蒋??一人。
他独自坐在昏暗的烛光下,眉头紧锁,反复推敲着宋忠带来的这个石破天惊的发现。
【太子自知危险……自行清理……却不明言……】
【他防的是谁?是谁能让他如此忌惮,甚至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告知?】
【后宫?藩王?勋贵?还是……】
每一个可能性都让蒋??感到头皮发麻。
尤其是结合登闻鼓案牵扯出的『宫闱禁药』和『陕西旧案』,以及傅友文等人攀咬出的『藩』字,还有那个神秘铁盒……
无数的线索碎片在蒋??脑中疯狂碰撞、组合、又碎裂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,而那冰山之下的黑暗,深不可测,足以吞噬一切。
这一夜,蒋??值房的烛火,亮至天明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蒋??仔细整理好袍服,深吸一口气,怀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