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帐,连同今日朱标之死的滔天恨意,全部倾泻到了郭宁妃和她的娘家头上。
「不……皇上……檀儿他……」
郭宁妃被老朱那疯狂的眼神和诛心之言吓得魂飞魄散,还想辩解。
但老朱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「你去下面陪你的好儿子吧——!」
伴随着一声充满怨毒和疯狂的怒吼,老朱手中的长剑,毫不犹豫地、狠狠地刺入了郭宁妃的胸膛。
「呃……」
郭宁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剑锋,又看看状若疯魔的老朱,缓缓软倒在地,气绝身亡。
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。
奉先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朱樉断臂处的呻吟和喷血声,以及晋王朱?、周王朱橚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嗬嗬声。
朱橚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,裤裆湿了一片。
老朱站在血泊中,脸上、龙袍上溅满了郭宁妃和朱樉的鲜血,他提着滴血的长剑,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冰冷、疯狂、毫无人性的目光,先是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朱樉,然后又落到了面无人色、抖如筛糠的朱?身上。
「呵……呵呵……」
老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他扔掉了沾满鲜血的剑,用一种异常平静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的语气,下达了冰冷残酷到极点的旨意:
「传旨——!」
「秦王朱樉,愚蠢昏聩,听信谗言,间接害死储君,罪大恶极!」
「着废黜秦王爵位,贬为庶民!断其臂,乃咎由自取!押赴孝陵,给太子守陵!」
「终身不得离陵半步!死后不得入皇陵,丢乱葬岗,任野狗啃食!」
「秦王府一干人等,除皇嗣外,凡与太子之事有牵连者,无论知情与否,全部锁拿,抄家灭族!」
「侧妃王氏,锁拿九族,凌迟处死!」
「晋王朱?,身为兄长,坐视弟弟铸成大错,知情不报,心怀叵测,着废黜王爵,囚禁凤阳高墙,永世不得出!」
「周王朱橚,钻研邪术,进献虎狼之药,虽非本意,其罪难赦!着废黜王爵,囚禁旧王府,非死不得出!」
「已故鲁荒王朱檀,荒唐无道,遗留丹方祸乱宫闱,间接害死太子,罪无可逭!」
「着追废王爵,砸毁鲁荒王府!其子嗣,移出宗籍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