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查了这幺久,杀了这幺多人,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指向更深层的人。」
「他这是故意摆出放弃追查的姿态,想看看谁会因此放松警惕,谁会忍不住跳出来活动……或者,灭口。」
她的分析冷静得可怕,瞬间洞悉了老朱这反常举动背后可能的狠辣算计。
「那……那我们……」
老嬷嬷有些惶然。
「按兵不动。」
妇人语气斩钉截铁:「告诉下面所有人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有任何动作!尤其是与陕西、与东宫旧事相关的线,全部静默!」
「是。」
老嬷嬷连忙应下,又想起一事,回禀道:
「娘娘,王爷那边……已经收到您的家书了。」
「王爷看完后,苦涩不已,旋即书写了一封对皇上怀疑儿子的悲愤,以及对皇上忠心耿耿,对储位无望的回信。然后便如常处理军务,并无任何异常举动。」
妇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骄傲。
【我的儿子,果然沉得住气。】
「皇上那边呢?」
她又追问道:「对王爷可有什幺……特别的表示?」
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「没有。」
老嬷嬷摇头:「皇上只询问了燕王朱棣的一些情况,似乎曾将有关陕西旧案、太子之事,包括傅友文他们的供词,送去了北平。」
「燕王也回了一封信,皇上看完后,同样没有大的动作,但据我们的人分析,皇上应该将燕王的嫌疑提升到了最大。」
妇人听后,默然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这似乎是个好消息,但结合皇上突然停止调查的举动,又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她沉吟良久,最终下达了一个冷酷的指令:
「去告诉外面的人,李贤妃的家人……『照顾』一下。选个合适的机会,做得干净些,像是意外。」
「老奴明白。」
老嬷嬷心领神会,这『照顾』便是灭口。
李贤妃虽然没咬出什幺,但她的家人终究是个隐患,必须清除。
吩咐完这一切,妇人重新闭上双眼,手中的念珠再次开始缓慢地捻动,仿佛刚才那些关乎人命的指令与她毫无干系。
佛堂内重归寂静,只有檀香依旧袅袅。
然而,她的心神却并未完全沉浸在佛号之中。
她的目光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