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那些家族连以往四成的上供份额,都不愿再出了。”
“是呀……”
明香真君闻言,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意,这笑意非但未能冲淡愁容,反而更添几分凄清。
她移开目光,望向大殿穹顶那些描绘着镇海盟辉煌历史的古老壁画,如今看来,竟有些刺目。
“师尊沦陷在禁忌海,这消息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
在强者为尊、赤裸无情的修仙界,那些坐拥一方、门下修士无数的元婴家族,怎么可能还心甘情愿地遵从盟令,缴纳供奉?
如今这般局面,他们未曾联合起来,一举推翻我镇海盟的基业,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“不是他们不想。”
溟覆真君走到殿中巨大的沙盘前,沙盘上光影变幻,模拟着镇海盟及其附属势力的山川地理与灵气脉络,
此刻代表某些区域的光点正明灭不定,显得有些躁动。
“其一,元婴后期与半尊之境,虽看似只有一小步,实则天渊之别。
半尊前辈的存在,对他们而言,便是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,
足以形成碾压之势,
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试探底线,却不敢真正撕破脸皮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继续剖析,声音冷静:
“其二,师妹莫要忘了···
那些家族的元婴修士,无论真心与否,名义上皆是我镇海盟的长老。
或是享受供奉、不涉实务的名誉长老,
或是手握部分权柄的实权长老。
这层身份,便是他们与镇海盟之间最直接的纽带,也是最大的枷锁。
更遑论,这些家族之间,数百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恩怨、利益纠葛、乃至血仇,盘根错节!
彼此猜忌防备都来不及,又怎可能真正放下成见,彻底统一意见?
形成铁板一块来对抗我们?”
“至于最后一点,也是当下最为关键的一点。”
溟覆真君的目光变得幽深,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壁垒,看到了外界风起云涌的局势。
“如今的修仙界,早已非往日太平。
在这等动荡大局之下,‘镇海盟’这块传承了数万年的金字招牌,依然代表着一定的秩序、庇护和潜在的大义名分。
有这块牌子在头顶撑着,那些元婴家族便可多一层缓冲,多一分在乱世中立足的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