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就不配庆功了?
眼看已有性急的官员要出言斥责周遇吉这莽撞武夫,英国公张维贤适时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:
“卢大人受伤,非你之过。”
张维贤人老成精,看出周遇吉并非真的指责同僚,而是在愧疚自己未能帮到卢象升,以至于让好友孤身犯险,伤重力竭连庆功宴也无法参加。
“——若非你奋力阻击,吸引敌军,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早已被建奴的弓射成刺猬了。”
张维贤揖手道:
“感谢周将军。”
听了这番话,周遇吉咬牙骂道:
“操!”
这粗豪汉子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,索性用力擤了擤鼻子,把脸彻底扭向一旁。
方才因他言语感到不快的人,面上怨怼也多半消散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一道熟悉且略显虚弱的声音:
“满城欢庆,诸位怎地肃穆无言?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脸色苍白的卢象升,被孙传庭小心翼翼地搀扶,出现在门口。
“卢兄!”
周遇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大喊着冲了过去,忙从另一侧扶住卢象升,焦急道:
“你不在房里好生休养,跑过来做什么?”
卢象升宽慰道:
“无妨。陛下方才赐我一颗灵药,药力化开,过几个时辰便能恢复。”
周遇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随即他飞快变了脸色,几拳捶在卢象升胸膛,骂道:
“干,你他妈吓死我了!”
卢象升呼痛,笑着侧身躲闪。
张之极起身走到一旁道:
“周遇吉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!有陛下在,岂会让首功之臣出事?”
众人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地向卢象升表达关怀与敬佩。
卢象升逐一有礼回应。
周遇吉心情大好,抢过高起潜桌上的酒壶,倒了三杯酒。
自己留一杯,另外两杯塞给卢象升和孙传庭,豪气干云地道:
“卢兄,孙兄,咱们再苦修三个月,待晋升胎息一层,便主动出击,把那黄台吉,还有什么四大贝勒通通干掉——那句词怎么说来着?必,必……毕其功于一役!”
说罢,周遇吉见卢象升和孙传庭都端着酒杯未动,脸上不仅没有兴奋之色,反而显得十分平静,奇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