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多尔衮定是骗人!”
“哪来的仙法?分明是中了明军的火攻埋伏!”
“处死他,为豪格贝勒和死去的勇士报仇!”
所有人都无法接受,也无法相信这荒诞离奇的战报。
只能将恐惧、愤怒,统统倾泻于多尔衮。
御座之上,黄台吉缓缓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,目光落在多尔衮身上。
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弟弟,此刻形容枯槁,眼神空洞,仿佛魂灵留在了锦州城外,只剩一具空壳跪在这。
“都住口。”
黄台吉走下御阶。
他停在多尔衮面前,弯下腰,高大的身影将多尔衮完全笼罩。
“你说,豪格,我最英勇、最寄予厚望的儿子,是被一个汉人,用一杆枪从百步之外,化作金色的风窜到面前,杀死的?”
多尔衮抬头,脸上现出惨淡到极致的的笑。
“大汗,该告诉您的,臣弟已经据实说了,没有半句假话。”
多尔衮解下佩刀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:
“若大汗不信,请将我斩首。”
“愿我死后,能为大汗、各位贝勒、亲王……先去汉人的黄泉底下,探探路。”
听到这近乎诅咒的话,叫骂声顿时再起。
黄台吉没有去接佩刀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直起身,仿佛背负千钧重担,一步步走回御座。
“所有人都出去。”
“多尔衮留下。”
“范先生留下。”
莽古尔泰瞪大眼睛,连尊称也不叫了:
“黄台吉,你宁愿相信豪格是被汉人的怪力乱神所害,也不愿承认他们是莽撞轻敌,被明军设计围杀?”
“莽古尔泰。”
黄台吉转过头,向他看去:
“你今天最好不要惹我。”
“绝对,不行。”
莽古尔泰脊背发寒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如果再多说一个字,黄台吉绝对敢不顾八旗贝勒共治的祖制,当场将他格杀!
莽古尔泰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回,狠狠一甩袖,怒气冲冲地踏出殿外。
阿敏愠怒跟上。
其余贝勒、亲王们面面相觑,也不再多言,悄无声息地退出。
空旷的大殿内,只剩下黄台吉、跪地的多尔衮,以及垂手侍立在阴影中的范文程。
黄台吉虽未发话,范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