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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遇吉得到默许,深吸一口气,直言不讳道:
“俺就是想不通,为何还要给那些后金贱奴投降的机会?他们这些年在辽东杀我汉民、抢我财货、淫我妻女……”
“多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,多少边军弟兄血染沙场!”
“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?
高起潜拂尘一摆,尖声呵斥:
“大胆周遇吉,竟敢质疑陛下的决断?”
周遇吉梗着脖子,语气却依旧刚硬:
“不敢质疑陛下!俺知道,陛下与诸位大人思虑周全。俺是个粗人,只知道血债血偿,杀光这些仇敌,心里才痛快!”
一旁的孙传庭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周遇吉的胳膊:
“遇吉,慎言!”
随即他向崇祯拱手,语气恳切:
“陛下,请恕周将军鲁莽之罪。他性情耿直,眼见大明宿敌即将覆灭,难免激动,绝无冒犯天威之意。”
其实,有此疑问者,绝非周遇吉一人。
李邦华也随之站出道:
“陛下,周将军虽言语冲撞,但其忧虑,臣等亦心有戚戚。”
“陛下曾言,日后仙法当传遍天下,凡身具灵窍者,皆可修行。”
“臣斗胆一问,若这些满人日后亦有机会习得仙法,以其桀骜凶顽之性,岂会甘愿久居人下?”
“届时恐生复叛之心,遗祸无穷啊!”
“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月光下。
崇祯清俊的侧颜透着亘古不变的沉静。
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周遇吉的不忿、孙传庭的担忧以及李邦华的谨慎,并未动怒。
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你们犯了两处错。”
他缓缓放下一根手指:
“无论国别、族类、贫富、美丑、正邪。”
“世间一切凡人,在朕眼中。”
“皆无分别。”
更准确的说,只分有用或无用。
众人皆震。
不待他们细细品味话中深意,崇祯放下了第二根手指:
“朕此行,是为国策朔漠回春,亲往极北之地勘察地脉,规划灵阵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邦华等人身上:
“北疆苦寒,万里冻土,若要将其化为宜居沃土,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大量人力前期开拓,扎根经营。”
“满人,便